季桑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崔洵搂搂抱抱,当时斥责她的那位陆尚书,早因欺君踏上流放之路,如今也不知在何处,因而面对这众多目光,她十分坦然,甚至有种即将干点儿大事的兴奋。
按揉了一阵,崔洵抬头看她:“可好些了?”季桑弯起眉眼:“妾身好多了,大人您对妾身太好了。”说罢,她弯下腰,对着崔洵的唇便亲了上去,一触便退,眉眼弯弯,好似这不过是平常的小事。
周边一堆吸气声也不过是她盈盈笑靥后的背景音罢了。崔洵瞳孔一缩,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被定住了似的。他们不是没有亲过,可哪一次不是私密空间中只有二人之时?而这次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庭广众”这个词陡然勾起了崔洵的回忆,再对上季桑那狡黠的笑容,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姑娘可真是记仇,七八日前的事,他当她当时是吃瘪退了,未曾想她硬是记到如今,还挑了个最好时机"报复”回来。崔洵缓缓站起身,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被他屏蔽在外,他想,幸好今日天冷,他的脸就算红了,也能当做是冻的。
此时他有种破罐破摔的麻木,就季桑这不肯吃亏的性子,不是今日,也有明日,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便是今日呢。
季桑这“失礼"的行为总归让一些老古板看不顺眼,但即便有人想当众训斥,也要想一想上次出头的陆尚书如今的下场。这流放之路可不好走,这会不定是什么惨样呢。就算陆尚书欺君是咎由自取,可若锦衣卫没有盯着不放,事情可能就被瞒过去了呢?因此多数人再看不惯,顶多就是私下骂两句,更多的人眼不见为净,甩袖便走。要扳倒崔洵光这种风月事可没用,没见皇上都乐见其成吗?崔洵没理会旁人,牵上季桑的手,将她送上马车。季桑疑惑道:“大人不跟妾身一道回去吗?”崔洵神情淡淡:“我还有公事,你先回去吧。”若不是见他连视线都没落在自己脸上,季桑还真信了他对于刚才的吻毫无反应。
宫门口空旷,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声她可是听清了不少,她不信崔洵没听到,反正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有另一个当事人了。谁让他要掐她的脸,那就别怪她报复了!
季桑朝崔洵挥了挥手,周铁牛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崔洵回身去取马,被他冷冷扫过去一眼,宫门口的守卫都不敢多看,个个目光巡向别处,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马车内,戎枣花见季桑笑盈盈的,一琢磨便明白了她方才怕是故意为之,但她还是开口道:“夫人,您可有伤着?可要小人帮您看看?”季桑摆手:“不必,方才大人帮我揉过,我这会不疼了。”戎枣花想了想还是委婉劝说:“夫人与大人恩爱,是好事,只是有些事不便在外头做,恐堕了大人威严。”
季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故意的呀。”戎枣花:“?”
季桑模棱两可道:“谁叫他晚上要惹我生气的,今日丢脸都是他活该。”戎枣花一听这是两位主子的闺中情趣,再一想大人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多嘴,忙道:“是小人僭越了,请夫人原谅。”季桑笑道:“没事,你也是忠心。”
戎枣花见她确实不在意,甚至愉悦地剥起了南瓜子,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家后,这一整天剩下的日子,季桑都很愉悦,翻看起话本来也更有劲头了。
傍晚福喜出门回来,除了带回一些新的话本,还有一些有趣的市井流言。季桑听着好玩,哪怕听到她自己跟崔洵的,也只当个笑话听。既报复了崔洵,又巩固了她的宠妾名声,很好。倒是福喜带回来的话本中,有一本引起了季桑的注意。这本书的作者是青灯书生。
距离他上本书出来也就是一个多月,他可真是个勤奋的作者,爱看他话本的读者有福了。<2
季桑让福喜和小穗干自己的事去,自己待在内室翻起了这新话本。话本名叫《逢卿不当时》,听着就像是个充满了遗憾的故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