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洵道：“陆尚书夫人。”
季桑神情微变，不是说只是骨折了吗？
她忽而想到崔洵那天晚上跟她说过，那匹惊马是被喂了药的，幕后之人见坠马没杀死那位夫人，自然会有下一步举动。季桑低声问：“谁干的啊？”
崔洵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谁知道呢？同朝为官，陆大人家遭此横祸，本官总要去慰问一番。”
季桑本能觉得崔洵的真实意图没这么简单，但在正事上，她乖得很，崔洵怎么说她怎么做。
季桑随崔洵上了马车，马车周围全是锦衣卫，浩浩荡荡往陆尚书府上行去，说是去吊唁看着却像是去抓人。
知道季桑好奇，崔洵简单与她说了下陆尚书府上的情况，那位继室夫人不知何时死的，但尚书是午后进宫禀告皇上，与此同时府上开始布置灵堂。季桑道：“那咱们会不会去太早了？”
要是到了，灵堂还没布置好，他们是帮着布置呢，还是在一旁看着呢？崔洵道：“无妨，咱们又不真是去吊唁的。”季桑心道，果然是带着任务去的。
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零碎信息，季桑看着崔洵，几次欲言又止。崔洵注意到了，却故意不问，直到季桑自己忍不住低声问他：“大人，您早知尚书夫人会死么？”
崔洵并未立即回答，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季桑，半响笑道：“是又如何？初次见面你就该晓得，我并非君子，手中多的是人命。”上回崔洵对季桑说自己并非圣人，更多的是在逗她，但这会不同，他锋利的眉眼近乎冷酷，似要冻伤季桑的双眸。
季桑有种敏锐的直觉，这会不是能撒娇卖萌的时候，她感觉他好像是故意说这话来推开她。
她沉默一瞬。
好嘛，白下决心了，男人心也是容易生变。昨夜还非要抱着她睡呢，过了一夜就当没那回事了。季桑早过了纠结劲，垂眸乖巧道：“好的大人，妾身不问了。”崔洵抿唇看着季桑低头玩着她自己的手指头，面上平静，好似对他的话并无多余反应。
没有故作骄纵地反驳他，没有故作害羞的嗔怒，她也没有拿那双藏了万千星光的眸子看他。
这是他想要的。对外照旧，私下则不该那么毫无界限，好似他们真是旁人以为的那样。
崔洵生硬地收回视线，脊背挺得笔直，周身似笼着层寒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