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崔洵带着季桑跑了两圈,她才收了兴致。
没办法,臀部和大腿都很酸痛,吃不消了。回家的马车上,崔洵与季桑同坐,都没等季桑开口,他便将她转过身去,替她按揉腰部。
季桑得了便宜还卖乖:“大人,您说什么时候妾身才能跟您一样骑马后不难受?真羡慕您啊。”
崔洵手稍微重了点,如愿听到一声惊呼。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那我同你换换,你来给我按?”季桑干笑,她没有多少力气,给别人按摩不得累死她啊!“那妾身还是继续腰酸背痛吧……妾身不忍大人受这苦!"季桑义正辞严道。崔洵说完话本该退开些,但他没有,骑马过后,她身上的女子馨香似乎更浓郁了些,他从前都不知道,原来女子流汗竟然没有汗臭味?<3没听到崔洵的回答,季桑觉得奇怪,转头去看,耳廓却擦过什么温热的东西,对上崔洵近在咫尺的幽暗双眸,呼吸都停顿了。静得可怕的数息对视后,季桑扬起唇角,露出标准的大家闺秀笑:“大人,妾身已经好多啦,辛苦大人了!”
崔洵垂眼打量季桑片刻,看得她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这才抽回手,与她拉开距离。
季桑没有刻意远离崔洵,故作自然地倚靠在靠枕上,捂嘴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模样。
实则她心里的小人已开启了大会。<1
一一刚才他是想亲她吗?
一一不会吧不会吧,没有话赶话的胜负欲,怎么突然想亲她了?一-万一是的话,不就是玩脱了吗?
脑中小人被季桑打散,她心中只剩下无奈。她在故意与崔洵交好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结果,毕竞他们名义上是主君和妾室,关系合规,又夜夜一起相处,对外假装恩爱,假装这种东西,装多了很容易成真。
她几乎是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但崔洵似乎真被她“勾到"了,她又有点退缩了。
她起先可是抱着与他交好,今后可以用交情为筹码脱身的目的,人与人的相处,可太容易过界了,而她和他对“过界"的认定标准多半也是不同的,她有时候是不肯认输,故意想让崔洵吃瘪,但在崔洵看来可能就是另一个意思了。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被美色所惑,再自然不过。而她甚至都不能说自己无辜。
季桑闭眼假寐,崔洵便正大光明地盯着她瞧。她有着一张芙蓉面,稍稍运动,面颊上便染了浅淡的红,再往下,是她不涂口脂也殷红似桃花的唇瓣。
他蜷了蜷手指,一股无形的东西压住了他的欲望,他的冲动仅止于此了。他清晰地意识到,刚刚那一瞬他想吻下去,品尝那红艳唇瓣的滋味,若非她先以笑容和话语“推开”他,他们此时便不是各坐一边的局面了。然而,他本不该如此忘乎所以。上回是意外,这次又算什么?全家的血仇沉甸甸压在他身上,他不能沉溺于虚妄的温柔乡中。2马车停下,到家了,崔洵手搭在季桑肩上,语气冷淡:“到了。”季桑慢慢睁眼,嘟囔着″好快",便掀开车帘下车。崔洵看着她下了马车,车帘垂下,遮住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她会回身掀开车帘狡黠地看他,委屈地问他这次怎么不抱她下车了,张开双手非要他抱进去。车帘并未再掀开。
他起身下去,马车外季桑已脚步轻快地走入大门,小穗二人跟上来,她便与她们叽叽喳喳说着今日的事,不曾将马车上的事放在心上。季桑回去后先洗了个澡,小穗主动请缨,帮她按摩今日受累的大腿。季桑在轻柔的按摩中睡着了,再睁眼时一惊,她趴着睡着了没流口水吧?一摸嘴角,再看身下枕头,幸好没湿痕。
她起来时是半下午,小穗一直在盯着她的动静,见她醒了,便道:“厨房温着午膳呢,姑娘这会用吗?”
季桑应下,又问:“我没起来吃午饭,大人问起了吗?”小穗道:“大人出去了,并未在家用午饭。”季桑撇嘴:"他可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