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百姓的朴素想法,谁给自己这么多钱,自己肯定爱惨对方。
皇帝要感谢崔洵帮他肃清朝堂,那就偷偷给钱啊,弄这么光明正大,就是让崔洵站在风口浪尖,她都不知道他对崔洵究竟有几分真正的少年伴读之情。
不过想到如今朝堂情况,季桑觉得崔洵应该还能苟好多年。
皇帝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他十几岁登基,如今才二十出头,威望有限。先帝留下的老臣倚老卖老,在朝堂上他处处受掣肘,皇室这边也不算太平,瀚王与宸王是皇帝的皇叔,瀚王在太祖打天下时就上过战场,又经过高祖一朝,朝堂上威望甚重,宸王年岁小些,不曾上过战场,体弱不怎么参与政事,但谁不卖他几个面子?
皇帝还有个异母弟弟,靖王,靖王年岁小,但母家是开国功臣,也就是高祖去世时年岁着实太小,不然这位皇帝都不一样能坐上这个皇位。
崔洵是孤臣,只效忠皇帝一人,皇帝也在仰仗他,一点点清算除掉对皇帝权威威胁最大的那些人,不然崔洵就算再能干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坐到如此高位。
季桑私心希望朝堂慢点儿再掌控到皇帝手中,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谁都懂,崔洵人还挺好的,她真希望他能善终。
在街上随便转了转,临近中午时,季桑去了昨日让施全订的酒楼。
重阳节京城稍大些的酒楼一般会推出当日限定菊宴,不提前订吃不着,虽说季桑只提前了一天,但借着崔洵的名头,订得很顺利。
马车在韶氏酒楼前停下,季桑站定后先看了眼这家以往她都不敢进的酒楼,才施施然走进去。
酒楼伙计迎上来,福喜说了所订包厢名,那伙计面上的笑容立即恭敬了几分,连忙迎季桑上楼。
季桑上了二楼,声音比一楼静了许多,走廊两边装饰雅致,空气中飘荡着淡淡香气。
突然前方的包厢门被撞开,两道身影厮打着滚出来,季桑脚步一顿,在看到那二人竟然是两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后,立即往后退了两步,面上做出担忧模样,实则饶有兴致。
她都没怎么看过年轻女孩打架,今日有眼福了。
引着季桑一行人上楼的伙计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呆愣一瞬,本想上前劝阻,但又顾忌着什么,只敢在一旁口头低声劝说。
那两名女子一人做妇人打扮,另一人年轻些还是姑娘装扮,二人带来的下人都吓坏了,急匆匆跟出来在一旁焦急劝说,但也都不敢上手去拉。
二人扭打成一团,你扯我的头发,我抓你的脸,手上动作不断,口中攻击也不停,互相咒骂对方。
季桑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她们口中怎么提到了崔洵?
她还从没听过崔洵有什么感情债,本是好奇想多听上两句,直到她耳尖听到其中一个下人低声喊公主。
季桑:“……”惹不起,溜了溜了。
看季桑转头走了,酒楼伙计本也想赶紧去找掌柜,便跟着下楼。
季桑好奇能跟一朝公主打成一团的女子是何人,便悄声问那伙计。
伙计本不敢说什么,但考虑到季桑背后的人,还是低声说:“那两位,一位是长公主,另一位是瀚王幺女嘉善郡主。”
季桑在脑中划拉了一下此二人的关系,原来是堂姐妹,都是皇室人,难怪能扯头花呢。
刚走到楼下,季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别打了快追”“人都走了”之类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不好预感。
坏了,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提前以崔洵名义定了酒楼,消息怕是早传出去,而这韶氏酒楼不见得最有名,公主和郡主却全都来了……
眼见引导自己的伙计匆匆去找掌柜,楼上脚步声急促,季桑当机立断,扫视一圈大堂,拉着小穗福喜快步走到离楼梯不远的唯一有空位的一桌前,一边一个拉着她们坐下,背对楼梯。
桌上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