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要砍头,从犯不用死。
眼看着张茂才要将所有罪责都推脱在自己身上,邓禹几乎怒吼着说:“账本在我邓家老宅里,赃银我与张茂才各分一半,他若只是从犯怎能得利如此!”
刑房的门被推开,詹鹤大步走了进来,笑得阴冷:“你招供了便好,将你方才所说再说一遍,签字画押!”
邓禹尚不知隔壁的“张茂才”是假冒的,在事情真正尘埃落定之前,锦衣卫可不会透露这等事给邓禹。
詹鹤进来邓禹也不意外,他急于将主谋罪责从自己身上撇开,待詹鹤这边铺好笔墨,示意他可以招供时,他迫不及待地供述,声称都是张茂才引诱自己干的。
邓禹并不知道,在他重说口供时,真正的张茂才也被押到了另一边的刑房,被堵了嘴满脸愤怒地听着邓禹将锅全部甩给自己。
此时,完成任务的季桑与崔洵走出临时办公处,她先经过了邓禹所在刑房,从小窗看到了他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张茂才的罪责,再往前走几步,是另一个相邻刑房,里面张茂才被捆绑着,亲耳听着邓禹的话,满脸愤恨,只怕能说话了之后第一个要做的事与邓禹一模一样。
崔洵道:“我先送你回去。”
季桑应了一声,赶紧跟上。
最麻烦的事解决,后续不需要崔洵坐镇,詹鹤足以做好剩下的事。
终于走出诏狱,季桑只觉神清气爽。
心情好了些,她凑到崔洵身边,讪笑道:“大人,妾身这也算帮上忙了吧?其实方才那样很费嗓子的,这会儿妾身的嗓子便有些不舒服了呢,要是能买些燕窝补补,兴许能好些吧!”
她的价值要展现,但半夜来加班的加班费也不能少呀!
崔洵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燕窝。”
季桑:“……”
诶?他看着也不像什么大直男呀,怎么听不懂言外之意呢?燕窝有什么用,直接给银子啊!
季桑立即决定当个大直女:“不必,您折现吧。”
如此总不能再有别的理解了!
崔洵:“……”
他好气又好笑地瞥一眼季桑:“下回想要银子就直说。”
季桑笑得腼腆:“妾身这不是羞于启齿吗?”
崔洵心道,羞没见着,光见你启齿了。
崔洵没再开口,季桑也见好就收,马车顶着夜色回到崔家,二人到了主院后自然而然地各自分开。
小穗和福喜正等着季桑,见她回来,面上的担忧才少了些。
季桑道:“福喜你怎么也在,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小心长不高。”
福喜忙起身道:“我是陪小穗姐姐呢,姑娘没事,我便先回了。”
她走了两步停住脚步,似踟蹰又似期待地说:“姑娘有任何事都可以让我去办。”
季桑见她表情忐忑,猜到她可能是随自己一起来到崔家后没有做过什么正事,有些不安吧。
季桑平日里自己能做的事便自己做,有小穗在房里搭把手便足够了,福喜来了崔家后最常做的是主动帮着打扫院子,偶尔帮帮旁人,可有可无。
季桑理解福喜的不安,她自己不也是么,除了一个挡箭牌作用,也在尽力发挥更大的价值。
季桑沉吟片刻后道:“待我想想,我打算买些铺子,还要你帮我去跑。”
福喜当即扬起笑脸:“好的姑娘,到时您吩咐便是!”
待福喜走了,季桑转头看小穗,这小丫头没有存在主义危机,见季桑安然归来,不敢问崔洵带她做什么去了,只周到地准备洗漱用品,忙忙碌碌,像一只快乐小鸟。
季桑可太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小姑娘了,张开双臂抱住她:“我可太喜欢你了,我的好小穗。”
小穗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最喜欢姑娘了!”
门外正要敲门的崔洵:“……”
他定定神,手刚敲上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