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 / 2)

朝天子圣德昭于四海,见广南百姓屡遭兵祸,心实痛楚,恨不能以身为藩屏,护佑万方安宁。”

“奈何大穆与广南山长水远,又为郑氏阻隔,无名无份,不好插手罢了。”薛殊:“那张德登是何反应?”

“张相若有所思,却未接茬,只是一味叹息。”岑宁有点着急,想说什么,被云澈一个眼风堵了回去。薛殊只作不见,又问:“你只与张相说了这些?”“自然还提到觐见阮主之事,"胡千岩说,“张相说,明日是十五之夜,良辰吉时,最堪宴饮。到时,阮主定会请大人入宫赴宴,还请大人务必赏光。”“张相还说,阮主素来仰慕中原上邦,得与天朝使者亲近,幸甚至哉。只他尚有些不解困惑之处,届时还需请教中原上使。”薛殊这才真正满意。

岑宁被云澈盯着,满肚子的话憋了许久,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薛殊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云澈。

云澈莫名有种被考校的错觉,但岑宁眼巴巴地看着他,而薛殊又一心看乐子,他只得为部下解惑,顺带印证自己的猜想。“胡先生与张德登说,我朝天子心系广南百姓,只是苦于没有名分,那便是要阮氏朝廷给咱们一个名正言顺驻扎西卷城的理由。毕竞南朝势弱,真要与北朝面对面作战,并无必胜把握,若有大穆居中缓冲,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阮氏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岑宁边听边点头:“那张相怎么说?”

“张相没直接答复,大约是觉得此事干系重大,不好给出许诺,怕日后为人知晓,落了把柄,"云澈淡淡地说,“但他后面又说,阮主请咱们赴宴,席间还要请教困惑,那多半是要就此事商讨一番。无人私下处,他许会替咱们进言,可能不能真正说动阮主,还要看席间如何应答。”岑宁恍然大悟,连带薛殊也是频频点头,心里感慨自己看人不错,这小子的脑袋瓜确实好使。

可惜好使归好使,他却不怎么爱使,就像明知道标准答案,偏偏不肯往卷面上落,想必昔年在军中,没少叫两位魏帅操心心费神。“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薛殊做总结,“这事对他没坏处,但也不是他一个丞相能应下的,归根结底,还得王宫里的那位点头。”云澈又沉吟了片刻:“别的且不提,我只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让胡千岩说动姓张的,将宫宴定于农历十五?”

薛殊就不停咳嗽。

为什么非要将宫宴定在农历十五?

那当然是因为她的金手指只有农历十五才能用。只是这个理由不好为外人道,于是云澈也好,竖着耳朵等答案的岑宁和胡千岩也罢,注定得不到答复。

薛殊流离乱世,每一天都掰作一年花,很容易失去对光阴流转的概念,也就不常记得与赵文笙的一月一约。

所以她寻了个法子,随身弄块石头或者木板,过一天划一道,划满三十道,意味着十五将至,那石头或者木板也可以丢了,另寻新的来。这一月的最后一个昼夜流逝得飞快,当薛殊再次穿戴起那身隆重的行头,坐进王宫派来迎接使臣的马车时,大脑深处极细微地"咯噔"一下,仿佛一道平时紧锁着,因此不曾留意过的门门,被人从“另一边"轻轻推动了。薛殊闭上眼,在潜意识里打招呼:“好久不见。”对面的赵文笙沉默片刻。

薛殊奇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赵文笙说:“不是不认识,只是你突然不喊救命,我有点不习惯。”马车很华丽,四周装饰了丝绸,车帘也是镶了金边的绸缎,放下来既阔气,又能遮挡有心人窥伺的视线。

薛殊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靠在车壁上,抬起一条胳膊,懒懒散散地支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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