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准备那玩意儿干什么?”
赵文笙说:“有备无患。”
薛殊:“……你真觉得我用得上?”
赵文笙这回认真了少许:“我希望你用不上,但我觉得你迟早会用上。”薛殊就沉默了。
大
沉默的“大穆正使"眼睁睁看着广南官员将“国书"接过去,仔仔细细验看了好几眼。
自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既是因为智囊团的专业人士技术到家,仿造的赝品天衣无缝,也因为广南已经许久没接待过上邦使臣,没机会拿到正版国书比对,即便细微处有出入七很难发现。
反正广南官员看完“国书",非但没变脸,还笑得越发殷勤:“天使一路辛苦,请随下官前往迎宾馆歇息。”
从胡千岩和这些官员搭上第一句话开始,薛殊就只命人撩开车帘,却并不下车。听到这一句,她微笑颔首,终于矜持地开口了:“有劳诸位。”
她只说了这一句,车马就重新启动,碾过久经风霜的青石板,“辘辘"地进了城。
薛殊还没放下帘子,坐姿很端正,眼神却被裹在风里,攘得到处都是。看什么呢?
看富春是否繁华,走在街头巷尾的行人和车马多不多,临街的店铺是开门大吉还是闭门关张?
看街边有没有挑着担子做生意的货郎,或是摆摊叫卖的小商贩?担子里挑着什么,摊位上又摆了什么?是小吃水果,还是日用杂货?看百姓的面貌如何,是愁眉苦脸,还是说说笑笑?身上的衣裳可还齐整,是丝绸质地还是粗麻居多?
这一眼扫过去,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她心里就有数了。迎宾馆果然已经准备好,这是很不容易的,因为自从南北分裂,广南已经许多年没正经接待过外邦使臣。
尤其这一位身份特殊,是上邦父母派来的,那规格必须安排顶了。旁的不说,单说这宅子、这院子、这屋子,里里外外整饬一新,花是新栽的,油漆也是新刷的,配色风格充满南洋风情,热烈明媚得扎人眼球。反正薛殊很喜欢,抿着嘴瞧了好一会儿。但也有人欣赏不来,比方说云澈,他就用鼻子喷了口气。
这些都是小问题,跟他们接下来要解决的大问题相比,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大
当晚的晚食是一起用的,原本礼部官员还要搞接风宴,被薛殊拒了。她推说车马劳顿,累了,没心情,只想好好歇一歇。礼部官员半点不恼,反而连连道歉,说是自己考虑不周,又命下人送上丰盛的饭菜作为赔罪。
值得一提的是,端托盘的清一色是美貌侍女,十六七的模样,肤色微黑,却是鲜妍明媚,一掐一出水。
薛殊木着一张脸,谢过官员好意,很客气地请他将这些侍女从哪来送哪去了。
待到打发了外人,她搓了搓笑僵了的脸,命捂嘴偷乐的文真将其他人请来。所谓“其他人",是指云澈、岑宁、胡千岩这一帮同谋,借着吃饭的功夫,一起商讨下一步诈骗工作如何开展。
几个人来得很快,来也不白来,先从芭蕉叶上撕一条鸡腿。没错,这是今晚的主菜之一,香茅草烤鸡。鸡是小公鸡,选肉质上佳的,用拌了香料的黄泥糊满,烤得外酥里嫩。
两只鸡腿,一个给了文真,他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另一个薛殊使了眼色,岑宁就递给在座唯一一位大病初愈,还在将养身体的货。云澈没客气,三两下啃得只剩骨头。
薛殊没有食不语的好习惯,没有广南官员在场,她大可以一边啃鸡翅根啃得满嘴流油,一边问胡千岩:“阮主最信任的大臣是谁?”胡千岩:“那必定是丞相张德登,小人往来广南,也曾听闻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