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2 / 2)

犀利的目光戳破了白日梦。“薛郎的主意自是极好,"他用凉飕飕的语气说,“只是你似乎忘了,这两边可不欠你的救命之恩,想让他们停兵罢战,坐在同一张桌案旁一叙别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薛殊立刻将方才的幻想打碎。

信重个锤子!这小子再能耐,就这副嘴贱欠揍的模样,哪个主君忍得了?估摸着他当年没少受魏氏父子敲打,这才一提起那位好义兄,就一脸“找茬干一架″的怨忿。

但她嘴上还是一本正经:“我不能,可大穆能。”云澈就收敛了嘲色:“你是准备继续扯着大穆使臣的幌子,两家一起骗?”薛殊:“什么叫骗?我这是用善意的谎言重新缔结南北友谊,化干戈为玉帛。”

云澈又想摁额角了。

虽然云参将觉得这事不大靠谱一-大穆这块金字招牌确实响亮,可南北割据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你父母上邦一句话就能调停纷争,人家郑阮两家又何必掐这么多年,恨不得划出一道三八线?

但他很快发现,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没多少话语权。当薛殊说她想试着和南北两家接触时,留守山寨的赵简、袁佑立刻去摸南军动向,西卷城里的胡千岩开始跟驻扎城中的北军将领频频接触,连岑宁和许承训也没闲着,跟薛殊头挨着头蹲在院子里,盘算着若是不得已,要跟两边干一架,在哪儿设伏最出其不意。

“若能不打,自是最好。可若两边有哪个冥顽不灵,先亮拳脚再说话,总是更容易叫人听进去。”

此为薛殊原话,岑宁深以为然。

云澈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薛殊折腾。

“我倒要看看,"他想,“你能不能把这事折腾成。”岑宁和许承训都觉得北军是更难说服的一方,他们兵力占优,又有火器助阵,唯一的短板是粮草被烧,可随着北军屡下城池,将城中粮仓据为己有,怎公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薛殊说:“胡千岩告诉我,这两日驻守关卡的北军换了批人。”岑宁不解:“士兵换防不是很常见吗?”

“换防常见,换防的理由不常见,"薛殊说,“他们都病倒了。”岑宁先是讶异,继而恍然。

在他们的概念里,南北两军虽掐得狠,骨子里还是一家子,正如安南与广南换多少花里胡哨的名,本质上还是一个国度。可即便同属一家,南北纵深一千多公里,气候与水土也有着不小的差别。以灵江为界,南边气候较北边更为湿热,北军士兵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病倒一片,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没粮,没增援,孤军深入,士兵还大片病倒,"薛殊问岑宁,“这在兵法上叫什么?”

岑宁:“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兵法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但这是对有胆识、敢行险的名将而言,郑淞属于名将范畴吗?

薛殊甚至不必亲自见到郑淞,只看北军入城后的作为,以及胡千岩与北军中低层将领热火朝天的生意往来,心中已有了判断。“胡先生呢?“她四下寻人,“我有件事托他去办。”大

“要你们办的事,到现在还没办妥?”

“征粮而已,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吗!”

郑淞三十出头,正是最年富力强的年纪,自小长在军中,脾气也称不上耐心。尤其事关军粮,牵扯到他麾下近万大军能否吃饱肚子的问题,暴躁一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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