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打坏了算我的。”汉子哪敢啊,薛殊虽没有正经军职,可一路走到这里,每每遇上危机,都是她出主意想对策,又是忽悠北军,又是搞粮食搞药材,俨然成了这些军汉们的主心骨,更别提还有一重救命之恩。
他要真把人打坏了,别说岑宁,他自己也过不去这个坎啊。但薛殊铁了心检验自己的教学成果,汉子咬了咬牙,道了声"得罪了",提起钵盂大的拳头冲过去。
听着虎虎生风,其实只用了七成力气不到。薛殊也聪明,知道自己再练十年,也不可能在气力上超过从军多年的精壮汉子,因此并不逞凶斗狠,而是将自己身形敏捷灵巧善变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她本就有练功的底子,是赵文笙一手一脚教导的,结合格雷西柔术和古武术的技巧,讲究以柔克刚。她围着壮汉转来转去,像一只穿花蝴蝶,那势若开山的重击能断木碎石,可劈得中一只蝴蝶吗?
壮汉接连几下都劈空了,心里有些发急。偏偏同伴在一旁看着,见他半响拿不下薛殊一-他们可是知道薛殊底细的,虽然岑宁再三强调不许透露“薛郎君”的身世,可他们自己清楚,看同伴被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自然发出哄笑声。壮汉发出一声如狼似虎的咆哮,两掌齐出,恰如重锤抡下。岑宁吓了一跳,正待喝止住,就见薛殊不知使出什么法门,身形好似浑不受力一般,被他掌风硬生生荡起,而后盘旋一匝,两条腿铰剪似地攀上壮汉脖颈。壮汉愣了愣,就在这顷刻间,薛殊骤然拧腰,一股大力顺着绞紧的双腿袭了过去。壮汉虽然强干,可脖颈乃是人体最柔弱的部位,哪禁得这般发力?他眼前登时一花,魂灵儿仿佛出窍了,在天上晃晃悠悠半响,才猛地沉回躯壳一一
薛殊正用力掐他人中,见他清醒过来,长出一口气:“好点没?可是我刚才力气太大了?”
壮汉……”
他摸着疼痛未消的侧颈,看上去有点悻悻。比武输给一个小姑娘,还被人担心力气使大了,说出去不是丢人现眼吗?然而他毕竞是辽东军出身,输了不要紧,输给一个姑娘家……虽然有点丢人,可若输了不认账,那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他站起身,虽说有点尴尬,还是咬牙认栽:“是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薛殊正待开口,岑宁却走了过来:“你输了,但薛郎君也没赢,这一场算是平手。”
薛殊还没怎样,壮汉先将眼睛一瞪:“同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输了就是输了,俺老隋还能不认吗?”
岑宁不搭理他,只看着薛殊:“隋悯忠力气强过你,功夫好过你,他输给你,是输在轻敌和身形笨重,不比你灵活敏捷。”这话说得中肯,薛殊点了点头:“没错。”只听岑宁接着问:“可战场上,两军冲锋,未必有那么多空间给你施展身法。再者,战场冲锋是要披甲的,一套札甲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郎君是打算披着重甲溜高窜低吗?”
薛殊沉默了一会儿。
还在船上时,她闲着没事做,曾经掂量过辽东军的札甲,这玩意儿一整套披在身上,别说跟人动手,她能行动自如已经很不错了。她当然可以凭着轻巧灵敏小小地占这些汉子们一些便宜,可沙场搏命不是高手对决,对面也不会只有一个敌人跟你单挑。你不披甲,敌军的同袍围上来,一人一刀就能砍死你;但你若披甲,那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岑大哥说得是,"薛殊想明白了,很爽快地认了输,“今儿个是我取巧,若真到了战场上,也许不出两个回合,我就被隋大哥拿下了。”她若自傲自得沾沾自喜,隋悯忠或许还有芥蒂。可她干干脆脆地认了输,隋悯忠心里更不是滋味。
“战场上,分的就是生死,哪有那么多如果?"他硬梆梆地说,“今儿个是俺老隋输了,以后郎君要捉对比武,只管找俺老隋就是。”撂下比铁钉还硬的话,他转身回了队列。
薛殊就无奈地笑了笑。
大
跟这些军汉们相处不算难,他们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