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3)

,更加痛恨这个世道、这片被她甩在身后的土地,它不曾给予她任何一点温情,反而用森严的阶级壁垒与禁锢人心的礼教,剥削着她的□□和灵魂。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在它剥削她的同时,也给了她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

如果不是畏惧大穆之名,那伙山贼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不管薛殊愿不愿意承认,她都必须正视这一点。

许承训可猜不透她这番复杂幽微的心绪,这货可没点亮察言观色的技能点,还在呱呱呱地追问:“郎君昨日邀我比武,莫非也是为了让在下显露身手,震慑宵小?”

薛殊静了一会儿:“……那倒不是,只是想看看自己能在将军手底下挨多久。”

许承训就不吭气了。

*

不管薛殊对大穆抱有怎样的情感,这一次的庇护是货真价实。临别时的武猎户为他们指出正确方向,沿着官道走上一两个时辰,果然瞧见一座大城横亘道上。

嗯,说大城是相对他们一路见闻而言,认真论起来,这座城市无论规模占地还是坚固程度,不说与大穆都城或是宁波、广东这些一线要镇相比,就是二三线城镇也能甩出好几条街。

离得近了,城门口悬着牌匾,上书“西卷城”。

没错,这牌匾上写的是正宗的汉字。

广南与中原王朝渊源深厚,从政治制度到礼仪文化都颇受汉家影响,最显著的例子就是这里的通用文字是汉字,省了薛殊不少力气。

门口有守军,也有小吏。只见胡千岩驾轻就熟地走上前,先是道明自家身份,又将宽大的袍袖一甩,借机往小吏手里塞了什么。

小吏掂着份量,大约是比较满意,方才还翻上天的眉眼落回地面,露出一个和煦的笑。他将胡千岩领去一旁的窝棚,命他在簿册上登记姓名、人数,以及运送的货物,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印照,自小吏手中换过一面小木牌,相当于此地的临时居住证。

自然,薛殊这一行连辽东军带水手,将近三百号人,不可能人人都有印照——伪造也伪造不出这许多。好在还有银钱开路,比方说薛殊将带来的香料留下一盒,果然换得小吏眉开眼笑,遂好心指点了他们几句,譬如如何去官府登记,如何打通渠道,又如何换得更正规的长久居住证。

薛殊含笑,用不太地道的本地语言,一字一句地道了谢。

小吏不以为意,摆摆手放了行。薛殊抬起头,正与胡千岩惊恐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她弯起嘴角,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在此之前,胡千岩曾试探过薛殊是否接触过广南蕃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遂放了心,以为薛殊对此地风土人情一无所知,凡事都须倚仗自己。

严格说来,薛殊没说谎,她确实没到过这个时空的广南,也没跟当地人接触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这里一无所知。

尤其这个国家的通行语受两广之地影响颇多,而两广之地的方言——也就是后世所谓的“粤语”,是在时间推移中改变最少、传承最多的语言。

对于一个从小刷着TVB长大,对经典台词倒背如流,甚至为此自学了粤语的资深剧粉而言,想在短时间内说得多地道不太可能,可连蒙带猜弄明白大概意思,还是不难的。

当武猎户跟胡千岩提议,卖了他们这一行人时,薛殊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正因如此,她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姓武的不是什么正经良民。

但薛殊没有立刻发难,一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撕破脸对他们没好处;二来,她也想看看,胡千岩面对利益的诱惑会如何选择。

只能说,胡千岩确实精明,运气也不错。他并不是没动心,只是商人的敏锐让他无法轻信素未谋面的武猎户,而薛殊先前的恩威并施拿捏人心,也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他不敢轻举妄动,宁可再等等、再看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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