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避一段时日,等风头过了再归故土,未为不可。”
岑宁喜不自胜:“好极了,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云澈抬手摁住额头,一脸“谁把这个憨货拖下去丢海里”的表情。
薛殊猛掐右手虎口,好容易忍住笑意,替云澈伤处换过药,主动告辞离去。
她知道被她留在屋里的两人一定会议论她,也知道姓云的年轻参将对她是什么观感,保不齐“心机深沉”“拿捏人心”之类的标签已经贴她脑门上。
但她不在乎。
反正时局摆在那儿,救命之恩也搁在这儿,她就是明火执仗地把辽东军绑到她的战船上,明牌对明牌,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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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还真就没法把她怎么着。
命是人家救的,船是人家劫的,他能做的最激烈的举动,就是在薛殊离开后,把岑宁薅到近前问一句:“你不会看上那丫头了吧?”
岑宁确实勾着脖子望向门口,听到这一句却将三魂吓没了七魄:“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平白污了人家姑娘名声!”
云澈稍稍放心,温言道:“没这个心思就好,你不是那丫头的对手,当心被她一口吞了,骨头都不剩。”
他其实不是柔和耐心的性子,但是没办法,伤在胸口,气大了就疼,只好勉为其难温柔一回。
差点给自己柔出一身鸡皮疙瘩。
奈何部下不受教:“人家姑娘能拼着性命来救咱们,可见是个好的,纵是有些心计,也是为求自保的无奈之举,算不得什么。”
云澈于是不说话了。
他被这憨货副将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