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瞧见那戏子浓妆艳抹地立于台上,便嫌她妖妖调调,大不成个体统。

但宾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她不好拂了人家兴致,遂叫唱完这一出再换便是。

只一恍神,台上的戏子换了曲调,不知从哪寻来一把琵琶,在那伪造的山石旁坐下,指尖调了弦,叮叮咚咚地拨转起来。

宾客们疑惑议论,这一出《游园惊梦》里有弹琵琶的桥段吗?没有吧?我记得是没有,莫不是新改了?

正犹疑间,那戏子微启檀口,唱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游园惊梦》,也不是《还魂记》中的任何一出,甚至不是戏剧曲目,讲的是一个贫家女儿误落风尘,被豪强霸占,一生困苦,最终以死相拼的故事。

故事框架不复杂,但以薛殊的水平,要现编这么一长串词曲委实强人所难了些。幸好这个时空没有版权一说,于是她樱口一张,毫不脸红地照搬了先贤。

前半段仿《圆圆曲》,“横塘双桨去如飞,何处豪家强载归?此际岂知非薄命,此时只有泪沾衣”,听得人扼腕叹息,与这小女子一同垂泪顿足。

中间照抄《窦娥冤》,“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声声血,字字泪,若是手里有根长棍,非把天公捅出个透明窟窿。

最后借鉴的是《葬花吟》,你纵是强了我身又如何?“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身可死,气节不能折,这具皮囊任你处置,想我低头折腰,却是万万不能。

曲子很新鲜,迟钝些的听得津津有味,但也有耳聪目明的敞亮人,从“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开始觉出不对,遂住了闲聊,敛了笑容,茶盏端在手里纹丝不动,只凭一双眼睛与左邻右舍交流。

宋老太太就是这么个敞亮人,奈何反应慢了半拍,待得回过神,是天也骂了,花也葬了。她恼得握佛珠的手乱颤,声音也抖个不住:“这、这是哪来的轻狂人?存心跟我宋家过不去!”

“哗”一下,那佛珠被扯断了线,羊脂玉琢磨的滚圆珠子扑簌簌掉了满地。

婢女们忙一拥而上,打扇的打扇,喂水的喂水,还有人为宋老太太抚胸口:“老太太别生气,气着自己可不值当。”

沈夫人刷的起身,指着那台上厉斥:“都是死人吗?还不将那狂妄轻浮的小蹄子给我拖下来!”

今日寿宴,水阁旁围了无数的婢女婆子,听了这声吩咐,当即击鼓传花地传下去。很快,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冲上戏台,伸手抓向那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弱女子倏然起身,将琵琶高举过头,“咣”一声砸得粉碎。巨响被水风裹挟,扑了水阁的贵妇人满脸,耳畔嗡嗡作响,仿佛被谁迎面扇了一耳光。

“宋钊满口仁义,实则无耻,强抢民女,逼良为妾,直与禽兽无异!”那女子张口怒骂,“如此人面兽心,人神共诛,天地不容!”

“我纵生不能反抗,死后也要到阎王殿告上一状,你宋氏名为书香,却纵子辱人,合该绝了全族,满门皆诛!”

宋老太太刚缓过一点神,冷不防被这么恶毒的一句诅咒拍脑门上,不由得两眼翻白,又厥了过去。

那女子兀自拍手大笑:“报应!哈哈哈,你们看,报应来了!”

家丁们围了她,却被这女人疯疯癫癫的做派惊吓住,拿不准她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疯了。

稍一迟疑,四面八方突然传来惶急的呼喊声:“走水了!西院走水了!”

“书房也是!”

“还有正院!”

家丁们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清,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雾,呛得人嗓子疼,熏得人睁不开眼。

烟熏火燎中,被他们围困住的小女子将头饰一掀,行头一脱,纵身跳进碧波粼粼的水池中。

*

投身入水,四面八

最新小说: 双穿之民国淘金 我在横滨当垃圾佬 五朵金花,朵朵要高嫁 英灵时代,我能仿真无限可能 我,素申仙君,让精灵再次伟大 白马银枪今犹在,又见常山赵子龙 术式是共感娃娃 国宝竟是我自己 慧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 抗日之铁血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