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了眼周制受伤的手,抿嘴笑。
玉筠道:“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你只管用,横竖对你的伤有好处,权当是药膳了。”
昨日半只熊掌,今日竟是驼蹄,周制能从饭食之上体会到她的心意,答应着低头吃羹,不知为何,这原本好吃的驼蹄羹,隐约多了一丝涩意。
吃了饭后,玉筠又把算筹书拿出来看了半晌。
周制望着她苦思之状,没忍住道:“皇姐,你……不喜欢李教授么?”
玉筠手托着腮,抬头看向他:“什么话?”
“你像是很怕他。”
“哪里是怕他,不过是‘尊师重道’罢了,教授虽严格些,又不是为他自己。”
“我还以为皇姐不喜欢他,如果……”
周制欲言又止。
他望着灯影中容色无邪的玉筠,目光落在她面前的书簿上,忽然噤声。
前世,李隐举事失败,被周康腰斩于市集。
当时的周制还在冷宫里挣扎,只是耳闻。
但当时宫内风声鹤唳,据说是找到很多昔日大梁的密探。
整个宫中几乎人人自危。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差不多有几个月,他没有见到过玉筠。
仔细探听,才知道她是去了保国寺,跟太后住在一起。
但周制听说了一个流言……有人私下里嚼舌,说是李隐谋反,是跟玉筠公主有些关联的,公主去保国寺,也算是一种贬斥。
后来,就算他得到了玉筠后,也不曾提起过这些事,因此竟不知真相。
直到此刻,周制看到玉筠面前的书簿,上面极好看的簪花小字,却透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洒然飘逸。
先前周锦离开时,特意拉着玉筠到门口说的话,周制实则听了个大概。
玉筠说都不记得李隐了,但她的字,却显然还是记得他的。
为何她要否认?为何要装作完全不相识。
而李隐,原先宁死不从皇帝,在见过玉筠后,便到了御书房教授算筹。
这真的是巧合么?
周制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一场注定惨败的举事,该不会……真是玉筠同李隐一起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