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便能入了你的眼,着实不简单。”
“但我方才帮你看了看,人家还是很紧张你的,每做决定前都要先看你一眼,你也别把她看得这般紧,适当的也要松松手才是。”
裴鹤安落在茶盏上的指尖停滞了一瞬,冷声开口道:“她是三郎的妻子。”
“是三郎的……三郎的妻子!三郎娶的人就是她?”
谢世安的面容险些被这话语裂开来,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三郎的娘子合该是媚眼如丝,勾人摄魄的女子才是。
如何会是方才那胆怯怕人的主儿?
怪不得方才好友这般,原来是自家人。
还好他方才的话语未曾被旁人听到,不然这岂不是大罪过了。
颇有些怨怪好友道:“那你怎得不早说。”
“你太聒噪。”
不过,今日得见这被藏起来的三郎娘子,与三郎的性子倒是有些南辕北辙。
但也说不准,万一互补也不一定。
“也是没想到,三郎最后竟会娶这样的娘子,不过看着倒是挺和顺的,想必定然会将三郎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裴鹤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不是,三郎不过是挨了几鞭子,她便又是做汤羹,又是亲自叮嘱。
便是一顿餐食也要亲眼看着,即便是照顾还未足月的婴孩也不过如此。
……
“三郎,你都许久没来了,奴家都以为你忘了此处了。”
裴栖越身上的伤虽然好些了,但终究还没好全。
越想阿兄为此罚他,便越是生气。
在好友的一顿撺掇之下,便转换阵地来了流晶河。
花魁奴颜温声软语,绯红的红裙薄纱垂了下来,露出莹白的玉臂来。
虚虚环在裴栖越的腰间,声音甜腻。
像是指责负心汉一般,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裴栖越今日本就烦闷,将人推了出去。
“别闹。”
奴颜生在这流晶河,看人眼色自是一等一的,连忙收起了作态。
宛如解语花的轻靠在他肩旁。
“三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裴栖越自己也说不上来,心中究竟是在烦闷些什么。
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奴颜见状轻巧起身,将早早准备好的鱼汤端了过来。
小意温柔道:“三郎,早知你来,我特意准备了鱼汤,这可是今日才去买的鲜鱼,才从汴河上钓起来的。”
裴栖越身侧的沙丘忽然上前,将那鱼汤隔绝在外道:“郎君身上有伤,用不得这些发物。”
裴栖越啧了一声,忽而抬脚踹了沙丘一脚。
他被打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怎得他还四处张扬了。
再说了,不就一碗鱼汤吗,有什么喝不得的。
偏沙丘一板一眼道:“出门前娘子吩咐了,郎君身上有伤,特意嘱咐了不能食。”
听见沙丘这番话,裴栖越双眉瞬间倒挂起来。
他究竟是桑枝身边的人,还是他身边的。
怎得这般听桑枝的话?
奴颜见状连忙将手中的鱼汤撤了下去,将罪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又叫人上了一桌好茶饭来。
轻声道:“三郎莫气,坐下用顿膳吧。”
裴栖越心不在焉的吃着,只是越吃越觉得没有滋味。
怎么还不如桑枝做的好吃。
还有,她凭什么管他的事,莫不是真当自己是他娘子了?
连他身边人都管了起来。
这么下去,她下一步岂不是就要管到他头上了。
越想越生气,一顿饭也未曾用完,便气汹汹的带着沙丘回了府。
玉露阁。
桑枝一直等到糕点端上来了,这才跟着一同进去。
方才在霞光阁时,她身上带的一两银子还未用,等会儿她便下去把账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