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包里取出从铜雀台带回来的定影鼎残片,“胖墩,同步皖水流域的实时水文数据,寻找能量峰值。”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绢画固定在感应台上,林夏用软布轻轻擦拭画边缘的污渍,指尖触到大乔裙摆的并蒂莲时,花瓣的颜色突然变深,像是吸饱了水分。胖墩的屏幕上,皖水的水位曲线正在缓慢上升,与绢画的能量波动形成完美的正弦曲线。
“能量峰值将在半小时后出现!”胖墩的警报声带着兴奋,“届时定影晶会吸收地脉能量,绢画可能会……”
它的话没说完,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绢画中的大乔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画纸,落在陈默手中的定影鼎残片上,抚琴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指法分明是《广陵散》的开篇,正是王粲的好友嵇康最擅长的曲子!
林夏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档案掉在地上:“她……她动了!”
右侧的小乔也有了变化,她手中的团扇缓缓展开,扇面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几行字,是王粲的笔迹:“建安四年,皖城破,二乔入吴。观其姿,若秋水映芙蓉,遂绘此图,藏于壁间,待后世识者。”
建安四年正是孙策、周瑜攻取庐江、纳二乔为妻的年份。王粲当时就在荆州,极有可能亲历了这场战事,才会绘制此画。可他为何要将画藏在刘勋府邸的夹墙中?又为何要使用左伯的定影术?
“扇面上还有字!”林夏蹲下身,借着胖墩的光仔细辨认,“‘策公嘱,藏此画,防孟德’……孙策让王粲藏画,是为了防备曹操?”
陈默突然想起曹操《铜雀台赋》中的“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历来被解读为曹操觊觎二乔的美色。难道这幅画藏着更深的秘密——比如孙策、周瑜与曹操在皖水流域的隐秘交锋?
能量感应台突然发出“嗡”的低鸣,定影鼎残片与绢画中的定影晶产生共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大乔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从绢画中浮了出来,水绿色的曲裾在灯光下泛着流光,她手中的琴弦真的发出了声音,《广陵散》的旋律在展厅里回荡,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
“仲宣先生的画,终于等到能看懂的人了。”大乔的声音像皖水的流水,清澈中带着一丝凉意,她的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三国文物,在曹操的格虎大戟前停住,“孟德公想要的从来不是我与妹妹,是皖水的‘船坞图’。”
船坞图?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建安四年,孙策正是凭借皖水流域的造船基地,才得以快速平定江东。曹操若得到船坞的图纸,就能顺江而下,直取东吴,这比争夺美人的意义重大得多。
“当年父亲乔公掌管皖水七座船坞,图纸被他刻在了青琅玕板上。”大乔的身影在空中轻轻飘动,裙摆扫过展柜,里面的东吴兵器突然发出“铮铮”的共鸣,“孙策攻破庐江后,父亲将青琅玕板交给我姐妹二人,嘱托若遇危难,便将图纸交给能保江东者。”
林夏立刻看向绢画中小乔的裙摆——那里绣着的水波纹路异常复杂,在定影晶的光芒下,纹路渐渐凸起,组成一幅微型地图,标注着皖水沿岸的七座船坞位置,甚至包括每座船坞能容纳的战船数量。
“王粲先生是知情者。”大乔的声音转向王粲的落款,“他帮我们用定影术将船坞图藏在画中,又以二乔画像为掩护,让曹操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美人图。刘勋府邸的夹墙,其实是孙策早就选好的藏宝处。”
难怪曹操会在《铜雀台赋》中提及二乔——他或许猜到了船坞图藏在与二乔相关的物件中,才故意用诗句试探。而孙策、周瑜对此早有防备,让王粲绘制这幅“双关画”,既保全了二乔的名声,又守住了江东的命脉。
“那青琅玕板呢?”陈默追问,他注意到大乔的身影正在变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