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他目光紧盯吕,不容置疑。
吕副政委只得应承:“是,赖副局长,我马上去办。”
赖副局长不再看他,对刘副局长道:“至于工作安排,就按刘副局长的提议,先行借调分局办公室,协助我工作。”他强调“借调”和“先行”,留下清晰伏笔。“散会!”
会后,传达室。李成钢正低头整理报纸信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年轻干部走进来,是赖副局长新挑的秘书小陈。
“老李同志!”小陈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李成钢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陈秘书?有事?”
小陈走近两步,压低了些声音:“赖副局长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他顿了顿,补充道:“赖副局刚从例会上下来,特意交代的,请你马上过去。”
李成钢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波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手中的报纸,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他脱下沾了点灰的袖套,仔细折好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领口,跟着小陈走出了传达室。
来到赖副局长办公室,赖副局长坐在桌后,脸上带着会议激辩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见李成钢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成钢,坐。”
李成钢端正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赖副局长。
赖副局长开门见山,语气低沉却带着欣慰:
“两件事。第一件,你在外面,应该也多少听到点风声了。会上,我已经拍板,为你彻底恢复名誉!清除档案里所有因我而强加的不实之词和污点!吕副政委负责督办,会尽快完成!”他目光如炬,“从这一刻起,你李成钢,清白了!脊梁骨,挺直了!”
李成钢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是一种沉淀了太多复杂情绪的重压被骤然卸下的沉重感,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赖副局长摆摆手,脸上的欣慰很快被一丝无奈和愤懑取代:
“第二件,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会上,我本想直接让你重回一线,担起担子!但是……”他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吕某人搬出什么‘从长计议’、‘平衡观感’的屁话!刘副局长和稀泥!其他人装聋作哑!就因为他们挡着,局长政委位置又空着,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你,先到分局办公室来,名义上是帮我整理资料,熟悉情况。”
李成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看着赖副局长,平静地说:“赖副局长,我明白。组织上能为我洗清冤屈,已是天大的公道。工作安排,听从组织决定。”
赖副局长看着李成钢这副平静的样子,心中既是赞赏其沉稳,又倍感酸楚。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调侃的亲近,却蕴含着深沉的回味:
“成钢啊,你这耐心,可比我当年强多了。还记得吧?那年我被停职审查,关在小黑屋里急躁得差点把墙砸穿,是你亲自悄悄递话进来,劝我‘沉住气,路还长’。”赖副局长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手指点了点桌面,“现在,这话,我得原样还给你了。眼前这局面,还得‘沉住气,路还长’。你的位置,我赖长明记在心里,但现在,得耐心等等。”
李成钢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暖意和感慨,他微微欠身,语气真诚而有力:
“赖副局长,您当年的教导,我一直记着。您这次为我奔走,这份情,成钢记一辈子。您说得对,以后的日子还长,不争这一朝一夕。能在您身边工作,协助您,不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番话,既有对老领导知遇之恩和此番拔擢的感激,更透露出一种洞悉局势、放眼长远的政治智慧。
赖副局长深深地看着李成钢,欣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