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讽,“在街道发生的事,自然归你们街道革委会管!我们轧钢厂什么时候需要街道革委会来指导我们如何处理自己的干部了?!刘海中同志在厂外做了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那是他的个人行为!组织关系在厂里,工作职责在厂里,他的表现如何,我们轧钢厂革委会自有评判标准!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刻意强调了“外人”和“指手画脚”几个字。
“李主任,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崔要武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拿捏,变得气急败坏。
“我这话怎么了?”李怀德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崔副主任,‘抓革命,促生产’,这是我们工业战线的大局!轧钢厂上万人的生产任务,是我们革委会工作的重中之重!我们评判干部,看的是他在革命和生产中的贡献!刘海中同志在厂里抓安全、促生产,工作兢兢业业,我们觉得很称职!至于他在家属院说了什么话、管了什么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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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故意停顿了一下,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对面粗重的呼吸声,然后他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短促而刺耳的嗤笑:
“呵!那是你们街道的‘家务事’!你们街道革委会要是觉得他违反了你们的条例,你们拿出证据,该批评批评,该处罚处罚,按你们街道的章程办就是了!但是……”
李怀德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强硬,如同钢铁淬火,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想指挥我们轧钢厂革委会怎么处理我们自己的干部?崔副主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一个小小的街道革委会副主任,哪来的这么大权力,敢把手伸进我堂堂上万人的国家大型轧钢厂,指挥我这个厂革委会主任做事?!”
最后那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毫不掩饰的权力碾压感,穿透电话线,狠狠砸在崔要武的耳朵里。
“你……李怀德!你!”崔要武气得语无伦次,话筒里传来他急促的喘息和似乎拳头砸在桌面上的闷响。他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一句完整反驳的话也憋不出来。李怀德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级别不够,权力太小!
“没什么事就这样吧!厂里生产任务重,忙得很!”李怀德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冷冷地甩下最后一句话,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啪!”的一声脆响,他重重将听筒摔回电话机上底座,整个桌面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傍晚四合院,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的心像浸在水里的秤砣,这几天就没踏实过,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今早出门买菜,特意绕了个远路转到街道大院附近,远远就瞧见崔要武夹着个磨掉了皮的旧公文包,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脚步咚咚咚地踏在水泥地上,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办公室。二大妈的心更是“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儿,菜篮子里的几根萝卜都差点掉出来。
回到家,她坐立不安度过了大半天,终于等到刘海中下班回家。二大妈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件刘海中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缝补着肘部的破洞,手里的针线却总是歪歪扭扭。她终于忍不住,端着针线簸箩,挨着坐在门槛边小马扎上闷头抽烟的刘海中坐下。
“老头子……”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眼睛不安地瞟了下院门方向,“我早上……瞧见崔要武了,那脸阴得……跟锅底灰似的。唉,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扑腾得厉害。你说……光天光福他们……真不会有事吧?”她说着,手里的针在衣服上无意识地戳了几下,完全没了章法,忧心忡忡地看着老伴沟壑纵横的脸。
刘海中“吧嗒”又深深抽了口烟,劣质烟叶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