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色还是流露出来。她默默地把碗筷摞好,动作都轻快了些。对于一个在后勤岗位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几乎看不到晋升希望的女同志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和安慰。简宁看了看在不远处哄孩子的公婆,声音压得更低了:“嗯,我知道。”
夜里,躺下后,简宁轻声问:“成钢,你说……赖局这么关心,是不是因为你这次……”
“睡吧,”李成钢在黑暗中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把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隔壁隐约传来父亲李建国轻微的鼾声和母亲王秀兰偶尔的咳嗽声,更衬得冬夜寂静。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滑入新的一年。元旦过后没多久,关于法制科二股全体人员行政级别普调一级的正式通知就下达了。文件传到二股时,小小的办公室里难得洋溢起一阵轻松愉快的气氛。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级,但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工资增长和某种意义上的认可。大家互相道贺,小王几个年轻同志更是兴奋地商量着要不要凑份子买点水果糖庆祝一下。
李成钢作为股长,自然也为大家高兴,但他只是温和地笑着,提醒大家:“高兴归高兴,手里的活儿可不能落下。年底总结和新年计划都催得紧。” 他心里记着赖副局长的话,把这份奖励更多地看作是一种责任和鞭策。
又过了些时日,在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简宁下班回家时,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压抑却仍能看出的光彩。她放下包,看到婆婆王秀兰正在缝补思源磨破的棉袄袖子,公公李建国则在修理一个插座。
“爸,妈,我回来了。”简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哎,回来啦?炉子上热水,先喝点暖暖。”王秀兰抬头慈祥地笑道。
李成钢正在看文件,简宁给他倒了杯热水,也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趁着公婆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低声对李成钢说:
“今天……科里领导找我谈话了。”
李成钢心下一动,看着她。
“说是根据局里统一考虑和我的工作表现,”简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的行政级别,从25级调整到24级了。下个月开始按新级别发工资。”她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绞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消息,李成钢心里还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随之涌上的是为妻子感到的高兴。他露出笑容:“这是好事啊!说明你的工作领导都看在眼里了。”
“嗯,”简宁点点头,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急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捋了捋头发,“我知道……这肯定是……沾了你的光。”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既有喜悦,也有一丝不愿完全归功于丈夫的倔强。
李成钢理解她的心情,放下水杯,温和地说:“话不能这么说。你在后勤科干了这么多年,没出过差错,服务态度也好,大家都认可。这次调整,说明组织上对踏实肯干的同志是关心的。”他既肯定了简宁自身的付出,也委婉地承认了背后的关联,照顾了她的自尊心。
简宁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轻松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是好事。晚上我多炒个鸡蛋吧,算是庆祝一下。”
晚饭时,餐桌上果然多了一盘分量十足的金黄炒鸡蛋。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哟,今儿啥好日子?炒这么多鸡蛋?”王秀兰笑着问。
“妈,是好事,”李成钢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由衷的高兴,“简宁工作上表现好,局里给她的级别提了一级。”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王秀兰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放下筷子连声道,“好!太好了!简宁在后勤上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早就该提了!”她看向儿媳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一直安静吃饭的李建国也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