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
李成钢刚和值夜班的同事老孙完成交接,披上带着寒气的棉警服外套,端起搪瓷缸准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砰”一声撞开,一个裹着旧棉袄、跑得满头大汗的年轻小伙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公…公安同志!快!快去看看!榆树巷!榆树巷三号院……打…打起来啦!”
老孙立刻站起来:“小伙子别急,喘口气,慢慢说!榆树巷三号院谁家?怎么回事?”
小伙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是…是邓媒婆家!就…就是西厢房那个邓家!哎哟可不得了了!我们院儿那个傻柱,哦不……是何雨柱!轧钢厂那个厨子!不知道为啥大清早跑去邓家闹事!骂得可难听了!疯了一样!邓婶儿在那儿哭嚎,聋老太太也在那儿劝,可谁也拉不住啊!眼瞅着就要动手了!您快去管管吧!”
李成钢一听“傻柱何雨柱”和“榆树巷邓媒婆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放下搪瓷缸,迅速戴上大檐帽:“榆树巷三号院西厢房邓家是吧?老孙你记录!我马上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傻柱那驴脾气上来,大清早跑隔了两条胡同的榆树巷邓媒婆家闹什么?这要没人及时制止,非出乱子不可!
李成钢动作麻利地推出停在院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翻身上车,用力一蹬,车轮碾过胡同里冰冷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飞快地向隔了两条胡同外的榆树巷驶去。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顾不上那么多。
镜头转向榆树巷三号院邓媒婆家。这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傻柱何雨柱像头发疯的公牛,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邓媒婆的鼻子破口大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保媒拉纤的玩意儿还敢瞧不起人?我何雨柱哪点配不上?啊?!”
邓媒婆气得浑身发抖,头发散乱(一半是自己抓的,一半是被傻柱气势吓的),拍着大腿哭嚎:“作孽啊!天杀的傻柱啊!我好心给你讲实话免得你碰一鼻子灰,你倒骂上我了!老少爷们儿你们评评理啊!还有没有王法啊!”屋里的桌子被拍得砰砰作响,茶碗也摔碎了一个在地上。
聋老太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声音嘶哑地劝:“柱子!不准骂人!邓家妹子,消消气,消消气……”可她的声音淹没在两人激烈的争吵和对骂中。
院门口和窗户边早已聚集了不少被惊动的榆树巷邻居,裹着棉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成钢骑车赶到榆树巷三号院门口,老远就听到了里面震天的吵闹声。他支好自行车,迅速拨开门口围观的群众:“让一让,警察!都散开点,别围着!”
他大步流星走进邓媒婆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报警内容:傻柱怒发冲冠,邓媒婆哭天抢地,老太太焦头烂额,屋内一片混乱。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安静!警察!”李成钢一声断喝,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争吵声戛然而止。傻柱像被按了暂停键,看清是李成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嘴上还不服输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邓媒婆则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把扑过来抓住李成钢的胳膊,涕泪横流:“哎哟我的李公安啊!您可算来了!救命啊!这个傻柱……何雨柱他大清早闯进我家,我好心好意替他着想,他听不进人话还骂我打我呀!您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谁打你了?你血口喷人!”傻柱梗着脖子又要冲过来。
“何雨柱!站住!再动一下试试!”李成钢上前一步,用身体形成一道屏障,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傻柱,“有理说理,动手动口骂大街能解决问题吗?接到报警说你扰乱治安,你再闹,性质就变了!把事情原委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