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身影,他们便是翠屏峰的中流砥柱,太苍境的核心弟子与内门长老们。
而在大殿中央靠前的位置,则站立着数百名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十五阶巅峰气息的弟子。
李从简赫然在列,他站在前排,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大殿最前方,那站在魏仲谦与曹菲羽身旁的一道挺拔影上。
面对着大殿内数十道来自太苍境强者的审视目光,以及那些十五阶巅峰弟子们或探究、或不善的复杂视线,陈斐的脸上,却保持着平静。
丹心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无形中弥漫的紧绷气氛。
端坐于主位之侧首座的魏仲谦,见人已到齐,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温润中自带威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肃静的大殿中回荡:
“诸位师弟、师妹,诸位长老。”
魏仲谦略微停顿,将众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昨日,我与曹师妹,已将陈斐正式引入丹宸宗,拜入翠屏峰下。”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神色平静的陈斐身上一瞬,又移回众人,“经查证与问询,陈斐品性无大恶,与魔修亦无任何瓜葛。”
魏仲谦这番话,开门见山,先为陈斐的身份定了性,堵住了一些可能以来历不明、勾结魔修为由发难的借口。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
魏仲谦继续道,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便是要将陈斐,正式介绍于翠屏峰上下。他已炼化楚玄羽师弟遗留的玄羽界,已与翠屏峰有了难以分割的因果渊源。”
介绍完毕,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出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场白。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关于那份牵动无数人心的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的归属,魏仲谦尚未提及。
果然,魏仲谦并未让众人久等。他略一沉吟,目光变得更为深邃,准备切入核心议题。
然而,未等他开口,下方左侧座席中,一名身着紫袍、面如冠玉的太苍境弟子,却似乎按捺不住,抢先一步站起身来,对着魏仲谦拱手一礼:“魏师兄!”
他目光如电,扫过陈斐,最后落回魏仲谦身上,直截了当地问道:“魏师兄今日召集大家,介绍陈师弟自然是其一。但师弟冒昧揣测,师兄是否也打算将楚玄羽师兄留下的那份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就此赐予这位新入门的陈师弟?”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殿内绝大多数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尽管早有猜测,但被人如此直接地挑明,还是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魏仲谦,等待他的回答。
魏仲谦面色不变,似乎对有人抢先发问并不意外。他迎着那紫袍弟子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确有此打算!今日召集大家在此,除了介绍陈斐,也正是要说此事。”
“魏师兄!我认为此事大大不妥!”
几乎是在魏仲谦话音落下的同时,右侧座席中,一名身着玄色长老服饰、面容严肃的太苍境内门长老便霍然起身,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不满。
他先是对魏仲谦拱手一礼,随即目光严厉地看向陈斐,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陈斐才刚入我丹宸宗,对我宗规法、传承一无所知,更未曾为宗门、为翠屏峰立过半点功劳,此为其一不妥!”
“其二,其天资才情如何,我等一无所知!仅凭一面之缘,几句交谈,如何能断定他便是可堪造就、值得倾注如此重宝的良材美玉?万一是个庸碌之辈,或是心性有缺之徒,岂不是平白糟蹋了楚师兄留下的遗泽。”
他最后转向魏仲谦,语气激动:“就因为他运气好,炼化了楚师兄当年遗留的位面,便要直接将十六阶位格灵材这等重宝赐下?这未免太过随意,太过儿戏了!魏师兄,还请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