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地下令道:
“尔等……暂且退下,严密监视玄羽界那些修士的动向,不得有误!”
命令一下,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没有任何一个天魔敢有丝毫的违逆与拖延。
一道道魔影躬身领命,接着便化作黑色流光,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退去。数息之间,整片荒原之上,便只剩下了破灭尊与臧冠霖两道身影,矗立在呼啸的魔风之中。
待所有天魔尽数离去,周遭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臧冠霖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破灭尊那显得有些落寞与狰狞的背影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低声问道:
“尊上,您的伤势如何了?”
破灭尊并未立刻回答,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因魔气翻涌而显得模糊不清的面容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不由再次闪过之前与天玄尊者那场两败俱伤的对决场景,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能量的碰撞、每一次法则的交锋……
片刻的沉默后,破灭尊才用一种沙哑而冰冷的声音道:
“无妨!”
但这简短的回答,却让臧冠霖的心,不由得再次往下一沉,他感觉的出来,破灭尊的伤势,绝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臧冠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疑问,更是此刻所有退去的天魔主宰们心中最关心、最焦虑的问题。
玄羽界多了陈斐那个巨大的变数,天玄尊者又展现出了不逊于破灭尊的战力,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破灭尊抬起那仅存的左臂,魔爪微微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何尝不知道,今日其实是斩杀陈斐这个异数的最佳时机。
但一想到自身那几乎伤及本源、连魔魂都出现裂痕的沉重伤势,破灭尊就不得不强行压下这个念头。
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无法再支撑一场像样搏杀。
若是强行出手,再与天玄尊者厮杀下去,结果很可能不是他斩杀陈斐,而是他自己先一步魔躯崩解、神魂俱灭。
“天玄……他定然是借助了原初大陆的力量。”破灭尊猛地抬起头,猩红的魔瞳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声音变得越发阴冷刺骨。
今日这场对决,让他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天玄尊者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实力精进到足以与他抗衡,甚至两败俱伤的地步,绝不可能仅仅是依靠玄羽界本身的资源与其个人的闭关苦修。
背后必然有来自玄羽界之外,原初大陆某方势力的暗中支持与力量灌注。
“既然他天玄……先不守这规矩。”
破灭尊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被挑衅的暴怒:“那本座,就成全他!”
此话一出,一旁的臧冠霖不由得一怔,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一时还没完全明白,破灭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破灭尊那宽大的魔袖猛地一抖,一道漆黑如墨、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其袖中激射而出。
那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飞至荒原上空某处,那里,正好有着一道空间裂缝。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苍茫波动,顺着那裂缝,悄然流淌进了玄羽界的内部。
臧冠霖盯着那道黑色流光以及空间裂缝处残留的那一丝诡异波动,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臧冠霖脑海中闪过这些疑问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心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骤然缠绕上了臧冠霖的神魂。
“嗡!”
明明那黑色流光散发出的气息,感知起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