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无眼,但好歹……好歹活下来的几率,总比走那条路要大上千百倍啊!”
贾将刻意将“战场生存几率”和“造反成功率”对比,来打消柳如云的念头。
“不到山穷水尽,万劫不复的境地,千万……千万不要去想那条路!”
贾将语气沉重,仿佛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真理。
柳如云被他扶着,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量,听着他这“推心置腹”的警告,那股因疯狂念头而激起的热血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和虚脱。
是啊……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造反?就凭她们这一群寡妇,只怕还没走出百里地,就被朝廷大军碾为齑粉了。
柳如云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虚:“是……是义母想岔了……昏了头了……”
那阳家该怎么办?
巨大的无助感再次像潮水般涌上,将她淹没。
前是悬崖,后是追兵,难道真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吗?
贾将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又差不多了。
现在必须把问题的焦点,重新引回那个最关键的人。
老夫人周敏的身上。
贾将松开扶着柳如云的手,退回自己的座位,脸上露出一种“我也没办法但我们可以依靠长辈”的纯良表情:
“义母,您也别太忧心了。此事关系重大,终究还需老夫人来拿主意。”
他语气诚恳,“不如……明日您再一起去求见老夫人?想必经过这一夜的冷静,想必老夫人心中已有计较。她老人家执掌阳家多年,历经风雨,见多识广,定能想出应对之策的。”
贾将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周敏,还顺手给周敏戴了顶高帽。
柳如云此刻心乱如麻,早已没了主意,听贾将这么说,觉得似乎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她茫然地点点头:“好……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三言两语,默契地将这个烫手山芋,连同所有的压力和期待,又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还在静心苑里“需要静静”的周敏。
桌上的酒菜,早已没了热气。
柳如云看着对面垂眸不语的贾将,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