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我那张身份证，早被他偷偷卖给了人贩子！我成了通缉犯，背了命案，你们这才想起我这个‘儿子’？之前我活活不见死不见，你们连问都没问一声！”
门口，沈翠芬站在阴影里，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抽噎着喊：“不是的！你走后，娘天天揪心，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念你的名字。我催着建国去报官，求了十几次街坊帮忙打听，托了五六个熟人四处问讯，连庙里烧香都跪着求神明保佑！娘是真的在找你啊！真的！日日盼、夜夜哭，盼你能回来啊！”
周立国看着她，眼神空洞，像在看一堆早已冷却的灰烬。
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如今再不见半分从前的憨厚与温顺，连嘴角微微牵动一下，都像是藏着一根根倒刺。
从前那个闷声干活、被人欺负了也只能缩在墙角默默忍着的周立国，早就死在那个黑厂的角落里了，被饥饿、皮鞭和屈辱一寸寸碾碎，埋进了泥里。
“找我？行啊！我人回来了，总算活着站到你们面前了。那村长放话说要打断我腿的事儿，你们咋处理？爹，娘，你们不是心疼儿子吗？赶紧去村长家帮我说句话啊！求求情，认个错，哪怕跪下磕头也行！现在倒是装聋作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了？”
沈翠芬咬紧牙关，嘴唇都泛了白，攥着拳头挡在赵霖前面，声音发抖却倔强：“妈我腿瘸了，走几步路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爬个坡都得歇三回。可这事儿不能拖！爹，你身子还硬朗，求你去一趟村长家吧，好言好语求求情，别让立国再吃苦头了……”
周秀丽一听动静，脸色刷地惨白，一看周立国回来，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赶紧溜回屋里，胡乱抓了几件衣物，连衣服带裤子一股脑儿塞进周建国的房间里，生怕被发现什么，啪地一声把门锁上，转身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努力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噌地冲上前，直指周立国的鼻尖，吼道：“我们拼了命把你从牢里捞出来，饭不吃觉不睡地跑关系、花钱打点，你倒好，回来就怨天尤人？良心被狗吃了？要不是你那天发疯，想强暴云蕊，闹得全村皆知，村长能当众骂你，说要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