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轻哼了一声。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最后,双方在一片混乱和对峙中“谈妥”了离婚的条件。
房子归沈翠芬一半,外带后院的菜地和猪圈。
她自己养的猪、牛、羊全部归她所有。
粮食按仓库存量对半分,各取其半。
至于田地,则按家里的人头来算,每人一份,公平分配。
路建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只能憋着一口气,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里吞。
离婚的条件一谈完,沈翠芬不愿多待一秒。
沈家人也担心路家老两口夜里使绊子。
干脆决定当晚就住在路家,守着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们还要陪着沈翠芬去公社把离婚手续正式办了。
洗漱完,沈永才和沈永安直接朝路中平的房间走去,打算今晚就住那儿。
路中平见状立刻站起来,小声嘟囔道。
“大舅,那是我的屋子。”
“你的?今晚归我们了!”
沈永才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你跟你哥挤一晚去!”
说完,他拉着沈永安推开门就进了屋。
路中平气得瞪大了眼睛。
他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路中和。
两人早上才打过架,他身上还疼着呢,现在让他跟路中和睡一块?
他宁可睡猪圈!
还不如去灶房凑合一宿,至少清静!
路中和也翻了个白眼,心里烦躁得很。
一看见路中平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
就算路中平想来,路中和也不想搭理他!
可刚推开门,他就傻眼了。
屋顶被沈学林兄弟俩掀了个大洞雨水顺着缺口滴落,正好落在床边。
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被子眼看也要湿透。
路中和望着那不断滴落的水珠,心都在滴血。
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他老实嘛!
那么多屋子,怎么偏偏就拆他的房顶?
他越想越气,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沈学林呢,直接拎着包袱进了路永顺的房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今晚咱哥俩挤一挤!”
说完,就自顾自地铺起被子来。
路永顺张了张嘴,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
沈翠芬的两个嫂子,也进了路贵珍那屋安顿下来。
她们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这间许久无人住的屋子。
路贵珍低头抿着嘴不说话,两个嫂子见状也没多问。
屋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们虽未言语,但彼此心知肚明,今夜不过是暂避风雨。
明日如何,还得看沈翠芬和路建国的最终决断。
沈翠芬拉着宋乔英,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脚步急促,几乎是半拽着宋乔英往里走。
屋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宋乔英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低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沈翠芬只是转过身,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我不能再忍了,这事必须今晚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