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营先锋,一定会先占这地方。”
白芷走近几步,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可我们现在兵力分散,抽调不动。”
“不用抽调。”陈无涯摇头,“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会动。”
他转身看向床上的李三顺,发现对方嘴角正缓缓溢出血沫。
“药性发作了。”白芷低声说。
李三顺的手指在地上抓挠,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碎草屑。他抬头看着陈无涯,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
“你不该……逼我说这些。”他咳着血,“他们不会放过你。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
“血无痕?”陈无涯挑眉。
“不止是他。”李三顺苦笑,“还有墨家的那个小子……墨风。他早就投了异族。机关图……不是用来修桥铺路的。”
陈无涯眉头微动。
墨风?那个总爱吹牛、拿着折扇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在茶馆见过他。”李三顺声音越来越弱,“他给严嵩递过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座会动的塔。”
帐内陷入短暂寂静。
白芷看向陈无涯:“你要信他的话?”
“我不信他。”陈无涯淡淡道,“但我信他现在快死了。快死的人,一般懒得撒谎。”
李三顺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后瘫软下去。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死了。
陈无涯伸手合上他的眼皮,然后从他怀里摸出那枚狼首铜片,翻过来仔细看背面的刻痕。
不只是“7”。
那是一串数字:7-3-9。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七队,第三哨所,第九批次活口。”他低声说,“他们不是随便派个人来。是专门挑剩下的‘死间’。”
白芷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人本来就不打算活着回去。”陈无涯把铜片攥进掌心,“他的任务不是传递情报,是让我们追查到严嵩,再顺着这条线,把整个反谍网都引出来。”
“诱饵?”
“对。而且是个有毒的诱饵。”他冷笑,“他们算准了我们会查,也算准了我们查到一半就会动手。只要我们提前调动兵力,阵型一乱,血牙营就有机会突袭。”
白芷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真正的进攻时间,可能比他说的更早?”
“不一定。”陈无涯摇头,“但也可能更晚。关键是,他们想让我们相信这个时间。”
他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月圆之夜,血牙营动,目标帅令台。
然后折好,递给白芷:“找个绝对可靠的人,送去赵天鹰手里。别走明路。”
白芷接过,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进袖中。
陈无涯重新看向墙上的地图。他的手指再次移向黑石岭,但在即将触碰到标记时,忽然顿住。
“不对。”他喃喃,“如果我是拓跋烈,不会让血牙营直接冲帅令台。”
“为什么?”
“太明显。”他抬头,“他会先把我们引过去,然后再从另一侧插进来。真正要打的,不是指挥中枢,是粮仓。”
白芷一震:“东侧粮棚?那里囤着三个月的军粮!”
“对。”陈无涯眼神冷了下来,“一把火,就够我们饿死一半人。”
他转身走向帐外,脚步沉稳。风吹起他的粗布短打,腰间的蓝布带轻轻摆动。
白芷跟在他身后一步距离,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陈无涯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当然是反过来设局。”
他抬起手,指向营地西南角一片废弃的校场。
“在那里搭个假帅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