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战船终于放下登岸艇。数十名黑甲士兵鱼贯而出,手持弯刀,盾牌交错,呈雁形阵列推进。他们动作整齐,显然是精锐之师。第二艘、第三艘紧随其后,火把连成一线,映得滩头一片通红。
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立于艇首,手中令旗一挥,前锋队伍立刻分散为三组,一组直扑林带入口,两组包抄侧翼。显然,昨夜的地脉共振让他们吃尽苦头,今日行动极为谨慎。
陈无涯盯着那支中路小队,眼看他们踏入预设的“伪通道”。地面看似完好,实则下方已被掏空,仅以薄层泥土覆盖,上面还撒了一层细沙伪装。
当第七名士兵踩上那片区域时,脚下骤然塌陷。
轰!
整段坡道瞬间崩裂,数人坠入陷坑,尖桩刺穿皮甲,惨叫戛然而止。余者慌忙后撤,却被两侧突然垂落的毒藤扫中面部,纷纷捂眼倒地。
混乱中,又有三支火油箭射向预设草堆,浓烟腾起,遮蔽视线。
敌军立刻停止推进,重新集结。那名将领皱眉观望,下令暂缓进攻,同时派出探子绕行勘察。
陈无涯站在高台上,没有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不会因一次受挫就退兵,反而会更加小心,甚至可能动用更强的战力。但他也不急。陷阱的目的从来不是杀光敌人,而是打乱节奏,消耗意志。
他缓缓闭眼,体内错劲按着逆流斩的节奏运转——先散气,再聚力;先卸肩,再提肘;每一次呼吸都与常理相悖,却恰好契合他独有的运行路径。
当他睁开眼时,太阳已升至半空。
南滩的烟尘仍未散尽,敌军主力仍在湾外待命,但登陆行动并未停止。新的小队正从侧翼礁石区摸索前进,动作极其缓慢,显然已改为步步为营。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天机卷,封面温热,裂痕似乎又深了些。
“你想要什么?”他低声问,像是在对卷轴说话,又像是在问自己。
就在这时,左翼林带传来一声短促的金铁交鸣。
紧接着,一道黑影跃出树丛,手持弯刀直扑高台而来。那人速度极快,落地时竟未激起尘土,显然修为不凡。
陈无涯握紧错破锤,却没有迎上。
他知道,真正的高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