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句话:“守门人未必护门,只护心中执念。”
三百年来,这个部族世代守护渊底,禁止任何人接近。真正害怕的,不是外人闯入,而是卷轴主动现身呢?
系统提示忽然更新:【目标实体位于三维错位空间,真实坐标需通过‘认知悖论’解锁】。
他心头一震。
不是找入口,也不是破禁制——是要让人不相信它在这里。
“所以……”他喃喃道,“它不在那里。”
白芷一愣:“你说什么?”
“这卷轴,不是藏在这面墙里。”他盯着那虚影,声音渐稳,“是有人让它看起来像在这里。”
长老眼神微动。
拓跋烈却已不耐,冷声道:“废话少说。拿下便是。”
祭兵齐步向前,骨铃轻摇,音浪层层推进。
陈无涯忽然笑了。
他松开错破锤,任其杵地支撑身体,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卷轴虚影,缓缓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
动作古怪,毫无意义。
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空气的刹那,系统猛然震动:【检测到非常规认知操作,判定为‘错误解构’,启动路径补全】。
虚影剧烈波动,文字崩散成点,整幅卷轴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一角——而在那裂缝之后,隐约可见另一片黑暗空间,其中似有一物静静悬浮。
长老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两步,双手颤抖。
拓跋烈瞳孔收缩,厉声喝道:“住手!”
但已经晚了。
那裂缝只存在了一瞬,便重新闭合。可陈无涯已经看清——真正的“天机卷”,不在石壁之中,也不在虚影之内,而是在一个无法直接观测的位置。
就像影子不属于光,也不属于物体,而是两者交错时的错位。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你要的不是保护它……你是怕它被人看见。”
长老没说话,只是缓缓拾起掉落的乌木杖,指节捏得发白。
拓跋烈盯着陈无涯,眼神阴沉:“你以为你懂了?你不过是个误打误撞的废物,凭什么染指天机?”
“凭我没按规矩来。”他咧嘴一笑,酒窝浮现,随即咳出一口血,“你们都想着怎么打开、怎么夺取、怎么掌控。不需要被打开——它一直在等一个认不出它的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将错破锤踢向左侧岩壁。
铁锤砸在石面上,发出巨响,却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但系统的提示再次跳动:【检测到空间折射异常,真实坐标锁定中——】
所有人神情一紧。
白芷趁机摆脱纠缠,一跃而至陈无涯身边,低声道:“你还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他靠在她肩上,勉强站稳,“接下来……得看谁先敢碰那个‘不存在’的东西。”
拓跋烈缓缓抽出腰间弯刀,刀柄红宝石映着微光,冷冷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歪理,能不能挡得住真刀。”
他踏前一步,十二名祭兵同时摇铃,音浪如潮水涌来。
长老站在原地,手中乌木杖微微发颤,目光在陈无涯与那面石壁之间来回游移。
陈无涯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指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岩壁。
“它在那里。”他说,“但你们看不见。”
白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紧锁。
拓跋烈冷笑:“装神弄鬼。”
他挥刀,刀光划破雾气,直取陈无涯咽喉。
就在此刻,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
“住手。”
拓跋烈动作一顿。
陈无涯缓缓转头,看着他。
长老拄着杖,一步步走向那片空壁,眼神复杂,像是挣扎了百年的问题终于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