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张开了双臂。
掌风及体,正中肩井。
剧痛袭来,他身体一颤,嘴角溢血。可就在那一瞬,系统嗡鸣——“错误承伤合理化”判定成立,蛰伏于经脉中的错劲残流被反向激活,如潮水般回涌。
他借痛觉猛然跃起,身体扭曲翻转,错破锤自腋下倒甩而出。
锤头绿痕爆闪,轨迹诡异莫测,竟在空中划出“∞”形回旋,绕过掌风封锁,直击铁符子手腕命门。
“不可能!”铁符子惊吼。
可已来不及收招。
铛!
一声脆响,符尺脱手飞出,插入岩缝,颤动不止。
铁符子踉跄后退,右手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指尖滴落。
周围敌军哗然。
白芷眼神一亮,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铁符子却未慌乱。他缓缓盘坐于地,双目闭合,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竟开始调息。
地面符印未散,反而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他在重启感知网络。”白芷低声道,“想靠心神重建阵图。”
“那就别让他闭上眼。”陈无涯抹去嘴角血迹,一步步逼近。
铁符子唇角微动,冷笑道:“邪术终归是邪术,我以心符锁脉,纵你不攻,你也破不了我的定境。”
陈无涯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天机卷”碎片,又抬头望向敌人。
然后,他笑了。
下一瞬,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故意错乱呼吸节奏,让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胡乱冲撞。他时而模仿少林内息,时而模拟昆仑吐纳,甚至夹杂着魔教“血魔功”的暴烈气息。
气息频率不断跳变,如同数十种武学同时运转。
铁符子脸色骤变。他本欲构建虚拟阵图,可外界波动太过混乱,精神锚点无法锁定。他额头青筋暴起,灰眼中符线寸寸断裂。
“你……你疯了!”他怒吼,“这样会毁掉自己的经脉!”
“可我没说我要活很久。”陈无涯咧嘴一笑,猛地暴起。
他单膝压地,错破 锤横砸地面,正中铁符子脚下三处隐秘符点。
轰!轰!轰!
三声闷响接连爆发,震波连锁传导。铁符子身体剧震,双眼灰芒尽碎,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倒地,再难起身。
全场死寂。
敌军呆立原地,无人敢动。
陈无涯缓缓站起,肩头伤口渗血,但他恍若未觉。他走到铁符子面前,俯身拔出那柄符尺,随手折断,扔在地上。
“下次算命前,先算算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完结果。”
他转身,目光扫过溃散的敌军。那些人纷纷后退,最终转身逃入林中,再不敢停留。
白芷走上前来,低声问:“他刚才说的‘心符锁脉’,是什么?”
“一种靠精神推演掌控战场的术法。”陈无涯摇头,“幸好他太信自己的脑子,忘了打架还得用手。”
老吴头这时也走了过来,蹲在一名昏迷的敌兵旁,翻看他衣领内侧的一枚暗扣。那上面刻着狼首衔月的标记。
“这不是普通部落。”他说,“是拓跋烈的暗卫编制。”
陈无涯盯着手中那半枚铁令,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尺,忽然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铁符子的血,在岩面上画出一道复杂符线。
符线与铁令边缘缺口吻合,又与碎片背面的纹路隐隐呼应。
“他们在找的不只是碎片。”他低声道,“他们在找能解开整卷的东西。”
白芷皱眉:“你是说,这些破阵手段,也是‘天机卷’的一部分?”
“或许。”陈无涯站起身,将碎片收回怀中,“否则一个破阵师,不会知道这么多阵法破绽。”
老吴头默默站起,拍了拍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