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碎片,便赐铁骑百骑、粮草千担。”
陈无涯眼神一冷。
拓跋烈竟然已经把势力伸到这里?连这种偏僻岛屿的外围部落都能收买?
他缓缓后退半步,脚跟贴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确保不会滑倒。同时左手悄悄捏住袖中最后一撮药粉,那是用蓝光草混合血珠晒干制成的引信粉,遇火即燃,能短暂干扰视线。
“你们知道这片碎片是什么吗?”他问。
“不需要知道。”对方首领说,“我们知道它值百骑千粮就够了。”
“那你们不知道它也会杀人。”陈无涯冷笑,“我亲眼见过三个抢它的人,一个疯了,一个瞎了,还有一个,睡到半夜突然全身冒黑烟,烧成了灰。”
对方沉默片刻,眼中却无惧意,只有冷漠。
“你说这些,是为了拖延时间。”他缓缓举起左手,做了个下劈手势。
身后战士齐步向前,长矛平举,阵型严密,步伐一致。这不是乌合之众,是经过严格操练的杀阵。
白芷呼吸微沉,剑未出鞘,但指节已扣紧剑柄。她眼角余光扫过敌阵,发现左侧三人脚步略快半拍,右侧两人重心偏高——这是配合中的微小破绽,若是在开阔地,她一剑便可切入。
但现在不行。
己方伤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体力耗尽者超过一半。若贸然开战,第一波冲击就会被钉死在这片空地上。
“还能打吗?”她低声问。
陈无涯盯着对方首领的眼睛,慢慢抽出错破锤。锤头绿痕微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能打也得打。”他说,“他们不会放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狠狠跺向地面。
这一脚并非全力,而是以错劲引导,将残存真气逆冲足少阴,借地面传导,制造出一阵短促震动。远处岩壁簌簌掉渣,仿佛又有塌方。
敌人阵型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陈无涯猛然暴起,错破锤抡圆,直扑对方首领面门。对方反应极快,长矛横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但他没想到这一击毫无章法,锤势中途突变方向,由横扫转为下砸,正中对方膝盖外侧。
咔!
一声脆响,那首领单膝跪地,脸色骤变。
其余战士立即围上,长矛如林刺来。白芷趁机拔剑,剑光一闪,挑飞两支矛头,旋身切入阵中,逼退三人。
老吴头则迅速组织伤员后撤,将人往岩壁角落集中。他自己抓起一根断矛,拄在地上,虽无力参战,却牢牢守住退路。
战斗瞬间爆发。
陈无涯以一敌三,错破锤舞得不成章法,时而倒握,时而反抡,每一招都违背武学常理。可每当他看似失衡,真气便会诡异回流,补全力道,反而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一名战士从侧翼突刺,他竟不闪不避,反手用锤柄撞向自己肩井穴,借痛感激发潜能,身体猛然扭转身形,锤头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对方下颌。
那人仰面倒地,口鼻喷血。
白芷那边也不轻松。四名战士联手压制,矛影交错,逼得她连连后退。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剑势忽快忽慢,几次险些被刺中,全靠身法勉强周旋。
陈无涯眼角余光瞥见,猛然怒吼一声,错劲逆行任督二脉,强行催动系统最后一丝能量。他将错破锤掷出,锤身旋转着划过空中,竟在落地前拐了个弯,重重砸在一名围攻白芷的战士后脑。
那人当场昏死。
剩下三人迟疑一瞬。
陈无涯趁机冲到白芷身边,喘着气说:“他们不怕死,但怕痛。打狠点。”
白芷点头,剑锋一转,直取其中一人手腕。那人本能缩手,阵型出现缺口。
就在此时,远处林中忽然传来号角声。
低沉,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