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陶罐,却被一人从后偷袭,肩头挨了一记木锤,踉跄跪地。
陈无涯反应极快,抄起地上半截断枝,反手甩向最近那人手腕。树枝精准击中关节,骨刃脱手飞出。他趁势跃前,一脚踹向旁边岩石,碎石溅射,逼得两名袭击者后退。
混乱中,一人抱起一只陶罐就跑。
“别让他们带走!”瘦削男子嘶喊。
陈无涯不做多想,纵身追出洞口。可对方早有准备,沿途撒下一把灰粉,落地即燃,腾起浓烟。几人被呛得睁不开眼,攻势顿滞。
等烟稍散,那群人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只陶罐滚落在地,封蜡破裂,几粒种子洒出。
陈无涯冲回洞内,捡起剩下的陶罐,确认未失。瘦削男子捂着肩膀,脸色发白。大汉站在洞口,盯着敌人离去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追吗?”一名族人问。
“不能追。”瘦削男子咬牙,“他们设了陷阱,刚才的烟里有毒,再往前,呼吸会越来越重。”
陈无涯低头看手中陶罐,又望向洒在地上的种子。那几粒谷物呈暗红色,表皮泛着微弱光泽,不像普通作物。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蓝宝石又震了一下,比先前更明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对。”他低声说,“他们不是来抢种子的。”
众人看向他。
“他们是来确认种子还在不在。”陈无涯盯着那粒掉落的种子,“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你怎么知道?”大汉瞪眼。
“因为脚印。”陈无涯走到洞口,指向地面,“你们看,这些人进来时,脚步都绕开这片湿泥。可出去时,有两个脚印直接踩了进去。说明他们一开始在等,后来才决定动手——等的就是我们出现。”
瘦削男子脸色变了:“你是说……这是个局?”
“不是局。”陈无涯摇头,“是测试。他们在试探新首领会不会按规矩办事,会不会亲自来取种。现在他们知道了,也拿到了一颗。”
他弯腰,用指尖拈起那粒种子。
入手微温,仿佛有脉搏跳动。
“这东西……不简单。”
大汉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无涯抬头,目光扫过众人,“他们要的不是种子本身,是它种下去后会发生什么。”
空气静了一瞬。
瘦削男子艰难站起,对族人道:“先回去报信。把剩下的种子锁进石窖,不准任何人靠近。”
族人应声抬走伤者。大汉临走前狠狠剜了陈无涯一眼:“别耍花样,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人群散去,只剩两人立于洞口。
“你不走?”瘦削男子问。
“我得弄明白。”陈无涯握紧陶罐,“这颗被抢走的种子,为什么会让我体内的劲流突然乱了一拍?还有这蓝宝石……它从没对什么东西这么有反应。”
瘦削男子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根红绳木签:“老妇给的。她说,若种子离岛,签子会变色。”
陈无涯接过,木签干燥如初,毫无异样。
“但他们已经带走了。”他说。
“那就追。”瘦削男子咬牙,“哪怕进鬼林,我也得把种子拿回来。”
陈无涯看着他肩上的伤:“你这样不行。”
“我不去,你也找不到路。”
“我可以。”陈无涯闭眼,体内通神劲缓缓流转,方才战斗中的每一次发力、每一个错步都在识海中回放。系统无声运转,自动标记出敌人的动作规律与撤离方向。
他睁开眼,指向东南方一片浓雾笼罩的林区:“他们往那边去了。走的是斜坡下的暗沟,避开主道。而且……他们中途会停一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