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炊事班老卒。是否介入?
“暂不处理。”他低声,“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白芷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挑拨。”
“我知道。”陈无涯点头,“他怕我们团结,所以造谣离间。越说谁会叛,就越不会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他望向营地深处,“各队继续演练错节变式,节奏每日更换,竹牌指令分批下发。就算有内应,也只能拿到碎片。”
白芷沉默片刻,道:“赵天鹰昨夜派人送来消息,边关斥候发现异族主力集结迹象,可能就在三日内动手。”
“比我想的还快。”他眯起眼,“但他们错了。他们以为我们会等他们攻来,可我们从没打算只守不攻。”
“你是说……反击?”
“不是反击。”他嘴角微扬,“是让他们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快步奔来:“报!各门派已清点完毕,兵器齐备,粮水充足,错节变式操演已完成第一轮调整!”
“好。”陈无涯点头,“传令下去,取消轮休,全军转入一级战备。主将驻守高台,副将分巡四哨,夜间口令改为双语交替,每半个时辰换一次。”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白芷看着他:“你不睡一会儿?”
“睡不了。”他摇头,“刚才那一烧,不只是烧通牒,也是烧掉最后一丝侥幸。接下来每一刻,都是生死关头。”
她没再劝,只是将软剑重新背回身后,站到他身旁。
远处,各派弟子已在空地上列阵重练。有的队伍先爆后承,有的引而不发,节奏错乱,招式颠倒,看上去毫无章法,却又隐隐透出某种诡异的协调。
陈无涯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套由误解而生、在混乱中成型的打法,已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就在这时,一名炊事班的老卒提着木桶走过高台,桶中热汤晃荡。他脚步一顿,抬头看了陈无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光芒。
陈无涯不动声色,右手慢慢握紧了腰间的蓝布带。
风又起了。
结盟旗在杆顶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猛然崩开一道新口子,半幅残布挣脱束缚,飞旋着落入营中,恰好盖住了一名正在磨刀的少年头顶。
少年愣了一下,随手扯下布条,绑在了自己的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