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最少。”
“因为分配是按‘战略贡献’算的。”凌虚子缓缓开口,“青锋守阵眼,绿林断后路,天鹰护粮道,这些都有据可查。”
“可那些小门派呢?”陈无涯问,“他们埋尸体、运伤员、清残敌,这些也算贡献吗?”
帐内一时静了下来。
赵天鹰搓了搓脸:“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真要全算进去,谁服?”
“不服的,让他当面来说。”陈无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递给白芷,“你去宣读。”
“凡参战者皆有席位,不论门派大小;主帐开放两侧偏厅,供其余弟子旁听;分配依据伤亡人数、实际出力、物资需求三项核定,当场公示。”
她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出帐。
凌虚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本不必揽这麻烦。如今你已是众望所归,何必自找阻力?”
“正因为众望所归。”陈无涯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才不能让它变成压迫。”
凌虚子没再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右侧首位。
韩天霸与赵天鹰对视一眼,各自落座。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为胜利举杯,此刻却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重。
人陆续进来。
有的大派掌门昂首而入,神色倨傲;有的小门派代表低着头,衣袍破损,站在角落不敢落座。白芷站在偏厅入口,逐一核对名册,放人入内。
主帐灯火渐亮,映着每个人的脸。有人焦躁,有人警惕,有人冷笑。
陈无涯坐在首位,左手搁在膝上,指尖仍有些不受控地抽动。他没去压,任它颤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一些人愤怒,会让一些人怀疑,甚至可能撕裂这个刚刚凝聚的联盟。
但他也知道,若今晚不说,明日就会有人带着怨气离开,后日便会有门派暗中撤兵,再往后,异族大军压境时,没人会再为谁拼命。
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下桌沿。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刚要开口,帐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青锋弟子冲到门口,单膝跪地:“掌门,凌云阁、铁拳门、赤水帮三家代表拒不出席,说……说这场会议本就是大宗门设的局,他们不愿当陪衬。”
帐内一片骚动。
凌虚子眉头一皱:“荒唐!陈少侠亲笔签令,明言人人平等,他们竟敢——”
“等等。”陈无涯抬手止住他。
他站起身,走到那弟子面前,声音平静:“告诉他们,我可以不去争第一块肉,但绝不会允许有人饿着肚子离开战场。”
他顿了顿,又说:“再加一句——如果他们不来,我就把他们的份额,分给今天抬过尸体、救过伤员的人。”
弟子愣了下,随即重重点头,转身奔出。
帐内鸦雀无声。
韩天霸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这不是调解,是逼人上桌。”
“不上桌的人,永远吃不到饭。”陈无涯走回座位,缓缓坐下,“现在,让我们开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从凌虚子到韩天霸,从赵天鹰到角落里那个满脸风霜的老者。
“第一个问题。”他说,“我们打这一仗,是为了什么?”
话音未落,左侧偏厅传来一声冷笑。
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截断剑:“为了活命,为了报仇,为了拿回被抢走的东西——可没说要给别人分。”
陈无涯看着他。
那人仰起头:“我是赤水帮李三,我们帮主昨夜战死,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你们告诉我,凭什么我要和一个躲在后方数钱的人平起平坐?”
帐内气氛骤然绷紧。
白芷的手悄然移向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