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白转青,手指痉挛般抓着胸口。
“快!通风口在哪?”陈无涯扶住他,一边四顾。
“左……左侧第三块砖……后面有排风道……”吴承渊断续道,声音已发颤。
白芷立刻扑向墙边,剑尖撬开指定位置的砖块。一股冷风倒灌而出,但风量太小,毒雾扩散速度远超排出效率。
陈无涯低头看吴承渊,发现他瞳孔已有轻微涣散迹象——这不是普通麻痹毒,而是针对经脉运行的干扰剂,专门克制内力深厚者。
他猛地想起什么。
《沧浪诀》残篇里有句口诀:“气行土位,逆养其根。”当年他误以为是脾可代肺行气,结果走岔了经脉,系统判定错误,却意外打通了一条死穴通路。
现在,他需要再错一次。
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吴承渊背上,错劲逆行,强行将真气导入脾经。这是医家大忌,正常人这么做会引发内息暴乱,但他体内系统立即响应——“严重误读”判定生效,反向修正路径,竟在体表形成一圈震荡气流。
这股气流撞上毒雾,雾气竟开始局部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成了!”陈无涯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白芷立刻会意,抽出软剑,剑身横置于漩涡前方,引导气流方向。漩涡随剑势移动,逐渐将毒雾推向排风道入口。
灰雾被倒吸进去,排风道口发出低沉呜鸣,像是某种机械被反向驱动。片刻后,整条通道的毒雾已被抽去大半,残留的也趋于静止。
吴承渊咳了几声,脸色慢慢恢复,但仍虚弱无力,靠在墙边无法站立。
“你……又拿自己当试验品?”他喘着气问。
“不是试验。”陈无涯擦了把汗,咧嘴一笑,“是歪理通关。”
白芷收剑入鞘,看向那道幽蓝闪烁的石阶:“下面还有更多。”
“当然。”陈无涯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张图纸。边缘的红线依旧清晰,直指地库最深处。他盯着那点红痕,忽然道:“血无痕不怕我们进来。”
“他怕我们不来。”
吴承渊艰难抬头:“你是说……他在等你破解这些机关?”
“不是等我破解。”陈无涯将图纸折好塞回怀里,“是等我用自己的方式,走进他设好的‘正确答案’里。”
白芷眼神一凝:“所以这些机关,不是为了杀我们。”
“是为了教我们。”陈无涯踏上第一级台阶,“教我们该怎么走,才算‘对’。”
石阶下方,幽蓝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仪器在等待输入信号。墙壁上的符文不再只是装饰,而是组成了复杂的运行序列,每一环都对应着体内经脉的某种状态。
陈无涯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极慢。他能感觉到,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都会传来微弱的反馈,像是在读取他的内息频率。
“别运功。”他低声提醒,“它们在记录我们的真气轨迹。”
白芷立刻收敛气息,吴承渊靠她搀扶,勉强支撑。
走到中途,陈无涯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出现三道并列的裂缝,宽约半尺,深不见底。裂缝之间架着三块石板,每块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符号:一为火焰,一为水波,一为枯树。
“选错了,下面就是万劫坑。”吴承渊低声道,“当年三个叛徒,就是踩错一块,直接坠入化尸池。”
陈无涯蹲下身,伸手探向火焰石板。离表面还有寸许,掌心便感到一股灼热气流涌来。
“假的。”他说,“热源来自上方,不是地底。”
他又试水波石板,指尖触及,竟有一丝凉意渗出。
“这个也是假的。”他收回手,“真正的机关,不在板上,而在我们怎么踩。”
白芷眯眼观察裂缝底部,忽然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