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字迹模仿绿林惯用暗语,内容写着:“待严嵩倒台,即清算文官集团,首诛李、赵、周三姓。”随后命人故意遗落在南市最大酒楼的雅间桌上。
次日清晨,消息传来:丞相府下令,所有文吏闭门自守,不得擅自外出,更不准再提此案一字。
谣言攻势戛然而止。
拂晓前,寒气逼人。陈无涯靠在宫墙阴影下,手指微微发颤。他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白芷递来一碗热汤,他摇手拒绝。
“还差一份口供。”他说,“户部那个小吏,亲眼看见郑通判亲手改账册的。”
白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终于开口:“你该歇一会儿。”
“不能歇。”他望着皇宫方向,“他们怕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有人能撕开这张网。只要还有人愿意听真话,我就得站着。”
远处传来一声鸽哨,极轻,却穿透晨雾。
白芷抬眼望去,一只灰羽信鸽掠过屋脊,落向城东联络点。她转头看向陈无涯。
他仍靠着墙,双眼未闭,目光如钉。手中的布袋微微晃动,里面是尚未送出的最后一份证据。
宫门尚未开启,天边刚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