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士们磨得发亮的皮带,正被煮得软烂。
“就算你们带来这些物资,最多撑三天。水早就断了,雪块都快被我们嚼完了。”
王团长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喉咙像堵了块石头:“要是你们没上岛……该多好。”
他扫过海面,小舢板的残片还在浪里漂着,“现在想回头也晚了,敌人的炮火封了海,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和彭飞交换了个眼神,声音掷地有声:“王团长您放心,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他抬手一挥,朝弟兄们喊,“都别愣着!把帐篷、掩体搭起来!物资管够!浅浅,你和张大夫先去处理伤员!”
“是!”弟兄们齐声应和。
帆布帐篷很快在礁石上支起来,防风绳牢牢固定在岩石缝里,和之前漏风的草棚形成鲜明对比;彭飞带着人扛来木板,加固掩体,锤子敲击声在寒风里格外响亮。
另一边,夏浅浅和张大夫已经打开了医疗箱,里面的青霉素针剂、无菌纱布、麻药堆成小山,看得战士们眼睛发直。
之前他们的伤口都是用破布条缠的,有的甚至已经化脓发臭。
夏浅浅蹲在一个骼膊受伤的小战士跟前,用生理盐水仔细清创,动作轻柔却麻利,“忍着点,很快就好”;张大夫则在临时搭的手术台上给重伤员做手术,麻药推下去,战士们不再疼得打滚,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声音都变得安稳。
一个断腿的老兵本来闭着眼等死,看到张大夫拿出缝合线和消毒棉,突然攥紧了拳头,眼里重新燃起了火苗:“俺……俺还能活?”
张大夫头也不抬地说:“能!等伤口好点,给你装个木腿,照样能打鬼子!”
老兵的眼泪流下来,却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好!好!俺还能杀敌人!”
周围的战士们都围过来,看着夏浅浅手里的无菌纱布,看着张大夫手里的青霉素,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
他们眼里亮起久违的光,那是活下去的希望,是能继续战斗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