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王雪莹的准话儿,夏雯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乐颠颠地就往林淑兰家跑。
林淑兰这几天正等得心焦,听见院外的脚步声,站起来就往外迎。
见真是夏雯雯,忙不迭地往屋里让:“哎呀雯雯,可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坐!”
“林阿姨!”夏雯雯亲热地挽住林淑兰骼膊往里走,“咱们屋里说”。
刚坐下,林淑兰就急着问:“雯雯快说说,大民的事你帮忙打听了?”
她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地去灶上端热水,冒着热气的搪瓷杯里还飘着两片茶叶梗。
夏雯雯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烫嘴热茶,眼睛却不自觉地往灶台上瞟。
锅里扣着个粗瓷碗碗沿露出半块玉米面饼焦香混着水汽飘过来,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清咳两声,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打听啦!这事我能不上心吗?在我心里您跟大民哥可都是我的亲人!”
话说得比蜜甜眼神却黏在灶台上没挪窝,顿了顿又舔着脸笑道:“对了,家里有什么吃的?我这一路跑过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林淑兰正满心盼着她的回话,听她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有有有!锅里还温着俩菜饼呢我去给你拿来!”
“只要能给大民说成亲事,几顿饭算啥!”林淑兰说着进了灶房走。
夏雯雯也不客气,等林淑兰端来菜饼子和稀粥,她也顾不上烫,三口两口就把半块玉米面饼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顾不上,囫囵咽下去才抹了抹嘴,开始“邀功”:“淑兰婶,您是不知道,为了大民哥这事儿,我腿都快跑断了!”
林淑兰连忙追问:“咋样了?”
夏雯雯放下碗筷,故意叹了口气,“我跑了好几个村,一提大民哥,人家姑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说……都说他脾气躁,怕嫁过去受气。”
“啥?”林淑兰的脸“唰”地就垮了,像被霜打蔫的茄子,“我家大民咋了?虽说性子直了点,可心眼实诚,力气又大,哪点配不上那些姑娘?她们真是没长眼睛!”
嘴上替儿子叫屈,心里却象被针扎似的——她也知道,大民快三十了还打光棍,在村里是有些让人说闲话。
夏雯雯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安慰着:“你别生气,刚开始我也急得不行,觉得这事儿怕是黄了……”
“那你今天来……”林淑兰有些不解。
夏雯雯突然话锋一转:“您猜怎么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真让我碰上了个合适的!”
林淑兰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夏雯雯的手:“你说啥?真有姑娘愿意?”
“可不是嘛!那姑娘一听是给大民哥说亲,虽说也尤豫了下,但架不住我把大民哥一顿好夸,最后总算松口了,说愿意先相看相看!”
“哎呀!我的老天爷!”林淑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快告诉婶,是哪家的姑娘?叫啥名?多大了?家里是干啥的?”
夏雯雯却突然打住话头,眼波一转,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的玉米面渣:“这姑娘说出来您保准认识,不过嘛……”
她拖长调子,往灶房方向瞟了瞟:“我那袋玉米面前天就见了底,这两天顿顿喝稀粥,腿都软了。你这儿要是方便,能不能再匀我点?”
林淑兰的心正悬在嗓子眼,哪还顾得上粮食,忙不迭地转身去翻粮缸,不多时抱出半袋玉米面,塞到夏雯雯怀里。
“拿着拿着!这点够你吃几天了!大民这事儿还得你多费心!”
夏雯雯掂量着沉甸甸的面袋,嘴角终于咧开个满意的笑:“其实也不是外人,就是知青点的王雪莹!”
“王雪莹?”林淑兰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皱着眉直摆手,“不行不行!那姑娘可不行!”
“怎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