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黑心肝的也不怕遭报应!”
就连向来还算沉得住气的夏先生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夏先生一巴掌拍在缺了腿的木桌上,桌上的豁口碗“哐当”晃了晃,洒出半碗掺糠的稀粥。
他一想到那些被夏浅浅捐给革委会的金条,心口就象被剜了块肉。
可偏偏又发作不得,他还是靠这“捐献”的名头,加之他连夜翻出压箱底的地契,跪在3号办公室外磕破了头,才换来了这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爸,您别气坏了身子!”夏雯雯眼珠一转,突然凑到夏夫人耳边说:“妈!咱们不能就这么饿死!现在就去找她要吃的!她要是敢不给,咱们就堵在她家院门口闹,让全村人都看看!”
夏夫人本就饿得头晕眼花,被这话一挑,枯瘦的手猛地攥紧了夏雯雯的骼膊:“对!去闹!凭什么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就得啃糠咽菜?走!现在就去!”
夏先生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尤豫,可肚子里的咕噜声和喉咙里的灼痛感,终究盖过了那点理智。
他一咬牙:“走!让她给个说法!”
夏浅浅把火用蜂窝煤盖上,小火慢炖,这样的鸡肉吃起来才酥烂入味,刚做完这些,就听到屋外的声音。
“浅浅,你在家吗?”
熟悉的声音让夏浅浅眉头瞬间皱起。
是夏夫人!
她刚想装家里没人,夏夫人和夏雯雯一前一后堵在厨房门口。
“浅浅,听说你怀了身孕,我们特意来看看你。”夏夫人虚伪地笑着,“你也别嫌弃爸妈空手来,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不比从前,手头实在紧巴,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她话音未落,夏雯雯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灶上咕嘟冒泡的砂锅。
“姐姐,你在炖什么呀?香死人了!”她突然上前一步,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浅浅,“我跟妈都两天没正经吃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你能不能……给我们也吃口?”
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作响,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衬得夏雯雯的话越发刺耳。
夏浅浅不动声色地往灶台前挡了挡,这母女俩,哪是来看她,分明是闻着味儿来抢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