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没想到女儿真把这事办成了!他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给对方递烟。
那人眉头一皱,骂了一声:“妈的,跟老子来这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粗声粗气地说:“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志,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是是是!”夏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讪讪地把烟收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如今形势比人强,就算再憋屈,也只能忍着,对这人点头哈腰的奉承。
终于把指挥部的人打发走,夏家大宅里一片狼借。夏母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嫁给夏先生这么多年,从锦衣玉食到如今家徒四壁,何曾受过这等狼狈委屈!
夏先生疲惫地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沉声道:“别哭了,事到如今,哭也没用。能留下你们母女那些贴身首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比前几家强太多了。”
“那……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夏母泪眼婆娑地抬头,六神无主。
夏先生眉头紧锁,沉声道:“指挥部既然松了口让咱们跟着,就先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形势不对,就带着那些首饰,立刻离开这里。”
“爸爸,”一直沉默的夏雯雯突然开口,“我想嫁人,我要嫁给陆铮。”
她心里很清楚,只有嫁给他,夏家才有翻身的可能!
“什么?!”
夏先生和夏母惊得象被雷劈中,双双愣住。
夏母更是伸手去摸夏雯雯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夏雯雯拨开母亲的手:“我清醒得很。前几天听人说,陆铮此前在省城的身份不一般,当初夏浅浅非要嫁他,定是早就知道这层关系!”
“竟有这事?!”夏母先前的怯懦一扫而空,只剩下被算计的愤怒,“我就说她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离开夏家,原来是早就憋着攀高枝的心思!”
她越想越气,忽然又想起什么:“雯雯,那她卖给你的工作呢?是不是也是故意坑咱们的?”
当初为了给雯雯谋个体面工作,她花了巨资从夏浅浅手里买下教师名额。
结果雯雯还没来得及去报道,动乱就来了,学校停学,教育局人去楼空,那钱全都打了水漂!
“定是她!否则夏浅浅一个乡野丫头,哪来这通天的人脉?”
夏雯雯冷笑一声,“定是从陆铮那儿套了话!她早就知道陆铮家世不一般,这才处心积虑设下这局,先抢婚,再骗钱——把咱们当傻子耍!”
夏母被这话戳中痛处,牙齿咬得咯咯响,“这白眼狼!养她十几年,竟喂出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
夏雯雯看着母亲被点燃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所以说,爸!妈!我必须把陆铮抢回来!”夏雯雯眼底闪铄着不甘与偏执,“我可是堂堂夏家大小姐,难道不比夏浅浅那个乡巴佬强百倍?”
夏母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可听到女儿说“强多了”时,脑袋却不由自主顿了一下。
怎么说呢……
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可论起相貌,雯雯确实逊色了一点。
好在夏家还有些家底,就算颜值上稍逊一筹,多陪送些嫁妆,总能把这点差距补上!
夏先生却泼起了冷水:“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夏浅浅,就在前几天,和陆铮在村里拜堂成亲了,听说还摆了流水席。”
“什么?!”夏雯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她万没料到夏浅浅动作竟这么快!
如此一来,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夏浅浅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你们男人家懂什么!”夏母立刻打断夏先生,“不过是在村里摆了几桌流水席,没去公社领证,算哪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