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想方设法地干扰古月修炼。
不是因为她闲得无聊,更不是单纯地想要和古月作对,而是为了自保。
她非常清楚,一旦让古月毫无阻碍地成长起来,那么她这个意外诞生的人类意识,迟早会被对方彻底炼化、抹除。
可即便是在她不断的干扰和阻挠下,古月的修为依旧在稳步提升。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不出五十年,古月必然能够修炼到巅峰状态。到那时,对方调动全部力量,将她这个隐患彻底吞噬,不过是举手之劳。
所以,当古月提出那个赌约时,娜儿几乎没有太多尤豫。
她当然知道古月心怀不轨,也明白这个赌约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但继续留在古月的精神之海中,日复一日地抵抗、消耗,对她来说,不过是慢性死亡。
出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出来,迟早要完。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娜儿选择了同意。
她不仅答应了赌约,还在最后分离的那一刻,果断地再次抽取了一部分力量,为自己多争取了一些筹码。
“古月、娜儿,呵呵,把名字分成两半?你以为我真看不透这里面的意图吗“”
门娜儿仰头看向浴室洁白的天花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氤盒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却掩盖不住那眼神中的清醒与冷意。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所以对于古月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了。
心机深沉,隐忍狠辣,看似平静温和,实则掌控欲极强,绝不会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因素存在。
别说她带走了三成的银龙本源,就算她一分不取,干干净净地离开,古月也不可能放任她这个“意外”在外面自由游荡。
对方迟早会吞噬她的,这一点,娜儿非常清楚。
所以,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身上这三成银龙本源,以及那柄白银龙枪。
只要有了它们的辅助,再加之自己接下来拼命地修炼,将来未必没有与古月正面抗衡的机会。
“希望哥他身上的秘密足够强大,可以拖住古月那家伙一段时间。
娜儿轻声呢喃着,将头缓缓浸入水中,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口鼻,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她在水中轻轻吐着泡泡,一串串银色的气泡从她唇边升起,在水面上炸开,溅起细微的涟漪。
唐舞麟有问题,她又何尝不知道。
可那一年的相处时间也不是假的,至少在娜儿心中,还是愿意将对方当作哥哥看待的。
当然了,也只是哥哥而已。
要说有多么深厚、至死不渝的感情,倒也谈不上。
毕竟,娜儿真正拥有的,只有那一年的记忆。剩下的两年,则完全是在古月无休止的绞杀和压制中度过的。
妈呀,谁能懂一个一岁宝宝刚刚诞生意识,就连续遭受两年残酷迫害的心情?
那不是简单的“迫害”,而是日复一日的精神碾压,是随时可能被抹杀的恐惧,是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绝望与挣扎。
娜儿在心里狠狼怒骂了一声,银牙暗咬。在水中,她的情绪似乎也变得更加直白而激烈。
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寄希望于唐舞麟身上的秘密,可以暂时将古月的注意力拖住,让古月在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她这个“逃犯”,从而给她争取到足够的发育时间。
家人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娜儿在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了。
她不想死,尤其是在被古月折磨了两年之后,这种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变得越发强烈。
至于古月会不会拿唐孜然、琅玥的生命来威胁她?
这点,娜儿倒是并不担心。
古月虽然行事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