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的骚乱终于平息。
卢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紧绷的神经难得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打破了战后的寂静。
卢克循声望去。
帕基塔正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莱昂内尔那截断臂,哭得撕心裂肺。
“亲爱的,这可怎么办啊?”
莱昂内尔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又看看悲痛欲绝的女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断臂的伤口血肉模糊,参差的骨茬清淅可见。
可诡异的是,除了阵阵痛感,竟然没有流出多少血,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不真实。
卢克正想上前说点什么,消防车的门开了,老太太从车上走了下来。
“孙女,你哭什么?”
帕基塔抬起充满泪痕的脸,带着哭腔说。
“奶奶,你没看莱昂内尔都这样了吗?他以后吃饭都不方便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莱昂内尔的伤口,叹了口气。
“他的身体已经被炼制成巫毒娃娃了,跟正常人的已经有很大区别,这对他只是小伤而已。”
小伤?
一旁那个年轻的消防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指着帕基塔怀里的骼膊。
“老……老奶奶,那可是骼膊啊,手都掉了!”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只是肯定地对帕基塔说。
“就是小伤,你把手给我。”
帕基塔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将断手递了过去。
老太太拿着断臂,像掸灰一样随便拍了拍,然后示意莱昂内尔过来。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她将那截断臂的创口,直接按在了莱昂内尔的伤口上。
“嘶。”
骨茬与骨茬之间弥合的剧痛,顿时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紧接着,老太太口中念念有词,一串含糊不清的咒语低沉地响起。
超现实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伤口断裂处的血肉,象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蠕动,一丝丝肉芽从两边伸出,迅速交织、融合在一起。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随后也慢慢淡去。
莱昂内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只感觉一阵温热的暖流涌过,断臂处传来的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酥麻的痒意。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然后猛地握紧成拳。
竟然和原来分毫不差!
“我的天……”帕基塔捂着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又涌出了新的。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奶奶,声音里全是劫后馀生的颤斗。
“奶奶,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老太太没好气地拍了拍孙女的背。
“哼,我想教你的时候,是谁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意思,要去学吉他的?”
帕基塔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我还以为都是骗人的小把戏呢。”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开始检查莱昂内尔身上其他的伤口。
那些被弗莱迪利爪划开的伤痕,在圣水的冲刷下已经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依旧可怖。
在她不断的处理下,很快莱昂内尔的身上就再也找不到一丝伤口的痕迹了。
卢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神里多了一番审视。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
这个妈宝男,现在也没妈了。
莱昂内尔看了看自己完后如初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卢克。
眼神里不再是懦弱与畏缩,而是如释重负后的坚定。
他搂住了身旁的帕基塔,深情的对她说。
“我卸下了一副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