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战场的风波,随着方炎(敖苍)被直接引往“正天峰”而暂时平息。
书院内外,关于这位新晋传奇的议论却愈演愈烈,九千八百七十三枚天神印的恐怖战绩,无字天书的惊世骇俗,逼退千名天骄的霸道实力,以及与凤族圣女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都成为各方津津乐道的谈资。
而大长老方正天那句“谁敢动他,先问过老夫的拳头”,更是为这一切蒙上了一层无人敢轻易触碰的保护色。
正天峰,并非天神书院最高最险峻的山峰,却无疑是灵气最浓郁、道韵最清晰、也最为神秘的一座。
整座山峰仿佛由一整块先天混沌玉雕琢而成,通体温润,缭绕着永不消散的紫气。峰顶之上,并无华丽宫殿,只有几间简朴的竹舍,一片药圃,一方石台,以及一棵虬结如龙、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老茶树。
方炎(敖苍)被一位沉默寡言的道童引至峰顶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返璞归真的景象。
凤霓裳、雷破军等人已被妥善安置在其他区域,等待入门大典。此刻,峰顶只有他一人,以及那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寂静。
“随便坐,茶自己泡,老头子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一个略显惫懒的声音忽然从老茶树后传来。
方炎(敖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随意用木簪绾起、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却有一双仿佛看尽沧桑眼眸的男子,正靠在树根处,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啜饮。
他气息全无,就像个普通的山村夫子,但敖苍的“灵机律令”本能却告诉他,眼前之人周身三尺,仿佛自成一方宇宙,万法不侵,万道退避!
这就是大长老,方正天!
方炎(敖苍)不敢怠慢,依言走到石台边,那里果然有一套简单的茶具和一罐看似普通的茶叶。
他生疏却认真地烧水、温杯、取茶、冲泡——虽然龙族更习惯豪饮,但前世为人、今生又博览群书的他,对这些并不陌生。
“啧,动作是生了点,但没把老夫这‘悟道古茶’当柴火叶子糟蹋,还算有点慧根。”
方正天不知何时已晃到石台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拿过敖苍刚倒出的一杯茶,也不怕烫,一口饮尽,然后咂咂嘴,眯起眼,似乎在回味。
方炎(敖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啜一口。
茶水入口平淡,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直冲识海,让他之前因大战和突破而残留的些许浮躁与疲惫瞬间涤荡一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似乎都清晰了一丝!果然是神物!
“晚辈敖苍,拜见大长老。”敖苍放下茶杯,正式行礼。
“行了行了,酸不拉几的。”方正天摆摆手,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敖苍,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本源,“小子,听说你很能打?把羽化天、凰天擎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小崽子揍得满地找牙,还抢了人家快一万个牌子?”
方炎(敖苍)摸不准这位师尊的脾性,斟酌道:“弟子只是被迫自卫,至于天神印……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哈哈哈!”方正天突然大笑起来,震得石台嗡嗡作响,“好一个‘自己不要的’!对老夫胃口!
修炼之人,与天争命,与人争道,该抢的时候就得抢,该揍的时候就得揍!只要不出阴损下作、欺师灭祖那一套,打输了是自己没本事,活该!”
他笑罢,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不过,你小子那本会发光的书,还有那几句‘律令’,挺有意思。来,给老头子我表演一个?比如……让这老茶树再开几朵新花儿?”
方炎(敖苍):“……”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威震洪荒的大长老,性情远比传闻中更加……不拘小节,甚至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师尊……”方炎(敖苍)试探着改口,见方正天没有反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