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殿,苍龙一脉主殿,气势磅礴,以整块“镇海神铁”铸成基座,可镇压万里海疆。
殿内,敖镇狱高居主位龙座,两侧坐着几位苍龙长老。客座上,除了之前见过的凤霄长老,还有一位身着七彩羽衣、容颜绝丽却带着清冷之色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约莫人族十六七岁模样,实际骨龄已近两百。她身姿挺拔,眉眼如画,眉心一点火焰纹记若隐若现,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与天地间的火行法则共鸣。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流淌着七彩光泽的长发,以及那双平静中带着审视意味的琉璃色凤眸。
正是凤霓裳。
敖苍步入大殿,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经过近一年的沉淀和潜修,他的龙躯已长至五丈,线条更加流畅有力,暗金鳞片光泽内蕴,行走间龙威含而不露,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尤其是那双龙眸,沉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父王,诸位长老。”敖苍先向敖镇狱和长老们行礼,然后转向凤族来客,“凤霄长老,许久不见。这位想必便是霓裳公主。”
凤霓裳起身,微微欠身,声音如清泉击玉,却带着疏离:“敖苍少主,有礼。”她目光在敖苍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的气息,圆融得不像是一条刚破壳一年的幼龙,更让她在意的是,她竟隐隐感觉对方与周围环境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甚至……对自己身周自然流转的火灵之气,都有微乎其微的影响?这感觉一闪而逝,让她疑心是错觉。
凤霄长老抚掌笑道:“镇狱龙王,贤侄风采更胜往昔啊!霓裳,敖苍少主天纵之资,你二人多多亲近。”
敖镇狱哈哈一笑:“霄长老过誉。苍儿,霓裳公主此次随长老前来,一是正式拜会,二是代表凤族,商议千年后大典的初步流程,以及……你二人婚前的一些接触与了解事宜。”
说白了,就是让两个被命运绑在一起的年轻人,提前熟悉一下,培养点感情基础,至少别到时候太过尴尬或敌对。
敖苍神色平静,看向凤霓裳:“公主远来辛苦。不知对婚约之事,有何看法?”他问得直接,既是对凤霓裳的尊重,也是一种试探。
凤霓裳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随即琉璃色的眸子迎上敖苍的目光,同样直接地回答:“父命族约,霓裳自当遵从。然大道漫漫,道侣贵在同心。霓裳心向涅盘大道,不解之处,望少主日后不吝指点。” 她表明了接受婚约的态度,但也隐晦表达了以修行为重、希望未来道侣能与其并肩甚至引领的意思,并非甘做附庸。
敖苍听出了她的潜台词,非但不恼,反而暗自点头。有独立意志和追求,比单纯的花瓶或联姻工具更有价值。
“公主志向高远,敖苍钦佩。修行路上,自当相互砥砺。我对火行之法亦有兴趣,他日定向公主请教。”敖苍的回答同样得体,既认可了对方,也暗示了自己并非只懂龙族水法。
两人第一次正式对话,虽谈不上热络,但至少建立了初步的、基于互相尊重和共同追求(大道)的沟通基础。这让敖镇狱和凤霄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敖苍作为东道主,陪同凤霓裳游览了龙族部分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胜景,如“万龙朝宗”的祖龙浮雕崖、“星辰淬体”的银河瀑布等。期间,两人偶尔交流修炼心得,敖苍对天地法则那独特而深刻的见解,常让凤霓裳陷入深思,美目中异彩连连。而凤霓裳对火焰精微变化的掌控,以及对音律道韵的感悟,也让敖苍有所启发。
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些许,虽离情投意合尚远,但至少不再是最初的纯粹陌生与隔阂。
就在凤族使团即将离开前一日,龙族海域边境,传来紧急军情!
“报——!金翅大鹏族联合北冥玄龟族一部,突袭我东海第七矿岛!岛上守军损失惨重,矿脉有失守之危!”一名龙卫浑身带伤,冲入镇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