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以燃烧生命的代价,瞬息消失在北方夜空。
“逃了?”敖雨薇赶到方炎身边。
“让他逃。”方炎收起诗剑,“我需要一个人,把肯特山的消息,带回狼居胥山。”
“你是想……”
“让恐惧,先于我们抵达。”方炎望向北方,“让蛮族知道——文明之师,不可阻挡。”
敖雨薇了然。
恐惧,有时比刀剑更锋利。
两日后,肯特山主峰。
女帝的帝辇缓缓降落在刚刚清理完毕的战场上。
当她踏出銮驾,看到的景象让她怔住了。
不是尸山血海,不是残垣断壁。
而是——秩序。
东峰营地,新儒军正在操练。十万蛮族士兵穿着统一制式的灰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木剑(真刀真枪已入库),整齐地练习着基础的刺、劈、挡。他们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专注,队列整齐。
西峰营地,三万被解救的平民正在搭建临时屋舍。秦简和丹辰子带着学院学生在指导——如何挖排水沟,如何搭建防火的土灶,如何用草药防治疫病。
中峰校场,顾怀远正在给数千蛮族士兵上课。黑板上写着简单的文字,他教一句,下面跟读一句:
“人之初,性本善……”
稚嫩却认真的读书声,回荡在山谷间。
更远处,新开垦的田地里,蛮族妇孺在播种。种子是秦简带来的“战诗稻”,据说成熟后能微增文气。
“这……”女帝身后,那位白发老妪大圣李老惊呆了,“这些蛮族……在读书?在种田?”
“不止。”沐天霸上前,递上一本名册,“陛下,这是三日来归降、整编的蛮族名册。共计十五万人,其中五万已通过基础考核,正式编入‘新儒军第一营’。”
“另外十万,正在接受教化训练。按方炎制定的《新归化民管理条令》,他们需学习人族语言、文字、律法,通过考核后,可获得‘临时民籍’,享人族平民待遇。”
女帝接过名册,手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一个个陌生的蛮族名字后面,标注着:
“原黑熊部战士虎牙,斩杀贵族三人,救平民五十,授田三十亩,擢百夫长。”
“原白鹿部平民阿朵,识字考核甲等,授‘教化使’衔,月俸三石。”
“原血狼部伤兵骨刺,医道天赋突出,随丹辰子学炼丹,已能炼制基础疗伤丹。”
这不是简单的收编。
这是——文明同化。
“方炎在哪里?”女帝问。
“在中军大帐,与文渊阁、圣王阁的诸位大人议事。”
女帝点头,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方炎正在与几位文渊阁半圣争论。
“荒谬!蛮族野蛮成性,岂能授以人族功法?今日他们投降,明日就能反叛!”一位山羊胡老者激动道。
“李阁老此言差矣。”顾怀远平静反驳,“教化之功,在于导人向善。若因惧怕反叛而拒绝教化,那与蛮族何异?”
“可他们毕竟杀过我人族同胞!”
“所以,”方炎开口,“我让他们学的第一部法典,是《人族战时律》。其中明确规定:凡有屠戮平民罪者,依法审判处决。凡被胁迫从军者,可戴罪立功。”
他看向那位李阁老:“以法治罪,以教导善——这才是文明该有的样子。若一味仇杀,人族与蛮族,又有何区别?”
李阁老语塞。
“说得好。”女帝掀帘而入。
众人起身行礼。
女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朕一路所见,肯特山已非战场,而是一座……新生的学堂、农田、军营。”
她看向方炎:“方道友,你做到了朕三百年想做而未敢做之事。”
“陛下过誉。”
“不是过誉。”女帝正色,“今日,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