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原关,千里草原已化作焦土。
蛮族四路大军如黑潮般合围关隘,城墙上沐漓将军银甲破碎,披发浴血,手中战笔已现裂痕。
她身前,三尊蛮族大蛮王(对应人族大儒境)呈品字围杀——血狼王手持弯月血刃,白骨圣祭摇动骷髅法杖,沙暴大君操纵滚滚黄沙。
更令人绝望的是关内守军。文气储备彻底枯竭,连最基本的护城大阵都已熄灭。老兵倚着垛口喘息,新兵握着卷刃的刀发抖,医官在尸堆中寻找还有气息的同袍。
“沐漓,降吧。”血狼王声音如夜枭,“你父亲沐天霸半圣被我族三位蛮圣拖在狼居胥山,来不及救你了。牧原关今日必破。”
沐漓啐出一口血沫,银甲下伤痕累累,但脊梁挺得笔直:“蛮族杂碎,我人族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那就成全你。”白骨圣祭狞笑,骷髅法杖指向天空,“万骨大阵——起!”
地面裂开,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城墙!
就在这绝望时刻——
东方天际,金光破晓!
一辆金色战车撕裂云层,战车前刑天虚影仰天咆哮,千手军魂如羽翼展开!战车上,方炎持剑而立,敖雨薇立于身侧,玉色龙角金光流转。
“那是”沐漓瞳孔骤缩。
“援军?”守军茫然抬头。
“一个人?”蛮族三大大蛮王先是一愣,继而哄笑。
“区区一个大学士,带着个小姑娘,就敢闯我蛮族军阵?”沙暴大君嗤笑,“人族无人矣!”
方炎没有理会。
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牧原关,扫过那些濒死的守军,扫过沐漓将军破碎的银甲。
然后,他一步踏出战车,立于虚空。
双手虚抱,如揽日月。
“文道华章——领域,全开!”
这一次,不是百丈,不是千丈,而是——万里!
以牧原关为中心,万里草原、山川、天空,尽数化作一方浩瀚的文明沙盘!沙盘中有长安洛阳的宫阙,有江南水乡的烟雨,有边塞大漠的孤烟,有长江黄河的奔流!
这是从未在此世出现过的景象!
“这领域”血狼王脸色微变,“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战斗领域,这是文明投影!”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方炎立于沙盘中央,取出一卷空白长卷——那是他在离火关突破时,文气凝结的“战诗卷”,可无限书写,永不枯竭。
他提笔,写下了在此世从未出现过的第一首诗:
《从军行》(王昌龄)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诗成,沙盘震颤!
文曲星——第一次震动!
星光如乳,倾泻而下,灌入所有守军体内!那些枯竭的文气开始复苏,那些伤残的躯体开始修复!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守军身上,都浮现出一层“黄沙百战”的金色虚甲,防御力暴涨!
“文气恢复了?!”
“我的伤在愈合?!”
守军惊呼。
蛮族三大半圣脸色凝重起来。
但方炎没有停。
第二首:
《塞下曲》(卢纶)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诗成,沙盘上空,骤降暴雪!雪花不是白色,是金色!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柄微小的“弓刀虚影”,落在蛮族大军中,便炸开一片刀光!
“啊——!”数千蛮族战士惨叫着倒地。
文曲星——第二次震动!
星光更盛!
“这诗能引动天象?!”白骨圣祭骇然。
第三首:
《出塞》(王昌龄)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