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即便隔着宽阔江面,也能看到对岸那铺天盖地的旌旗与密密麻麻、如同移动城堡般的巨大战船(楼船、艨艟)。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如同粘稠的暗红色云雾,笼罩着整个北岸,甚至向着江心蔓延,与南岸联军大营升腾的烽火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那血煞云气最浓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血色城池虚影沉浮不定,正是曹操的“杀神领域”!
仅仅是远观,便已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心头压抑。
“曹操”孙权握紧剑柄,碧眼之中战意与凝重交织。
就在这时,江北曹军大营,中军楼船之上,一道身影出现在高高的船楼顶端。他身披黑色大氅,未着甲胄,身形并不特别魁梧,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煞气的中心。
正是曹操。
他似乎也在遥望南岸,隔着浩渺烟波,目光仿佛能穿透距离,落在孙权、刘备等人身上。
忽然,曹操朗声长笑,笑声如同金铁交鸣,竟压过了滚滚江涛,清晰地传遍两岸:
“哈哈哈哈!南国俊才,皆聚于此乎?孙仲谋,刘玄德!本丞相承天顺命,提百万雄师,欲与诸君会猎于吴,共论天下!尔等何不早降,以免生灵涂炭?!”
声音中蕴含着半圣威压与兵道神通,震得南岸一些修为较弱的士卒耳鼻渗血,面露痛苦。
周瑜冷哼一声,焦尾琴虽未在手,却以指虚划,一道清越音波荡漾开来,抵消部分威压:“曹贼休要狂言!江东之地,岂容尔等北马践踏!”
曹操不以为意,反而负手望向苍穹明月与滔滔江水,似乎诗兴勃发,竟于两军阵前,百万军瞩目之下,引吭高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歌声苍凉豪迈,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与渴望。这并非寻常吟唱,而是曹操以自身半圣修为、磅礴兵煞、乃至吞噬北方与荆州的气运为引,发出的兵道诗篇——《短歌行》!
随着歌声,天地异变!
江面之上,无端涌现出浓郁的酒香,那酒香凝而不散,竟与弥漫的血煞之气结合,化为一种淡红色的氤氲雾气,朝着南岸缓缓飘来!雾气所过之处,江鱼翻白,水鸟晕眩跌落!
更惊人的变化在空中!当曹操唱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最后四字时,他头顶的血色杀神领域骤然扩张,领域核心处,浮现出一尊模糊的、仿佛在虚位以待的至尊王座虚影!王座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引力与威严!
“不好!”周瑜脸色剧变,“速令全军固守心神,运转功法抵抗!弓弩手,火箭齐射,驱散江面酒雾!”
南岸联军大营瞬间响起急促的战鼓与号角!各营将领怒吼着约束部下,刘备的仁德之光、孙权的风雨领域、以及众多将领的军魂纷纷全力展开,对抗那弥漫而来的“酒雾”与“归心”意志侵蚀。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边缘营寨的士卒眼神开始迷离,动作迟缓,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向北岸方向迈出脚步,被军官厉声喝止乃至当场格杀!
方炎站在高台上,千手兵魂自然浮现护体,大同兵主虚影散发出包容与坚定的意念,帮助周围士卒稳住心神。他死死盯着北岸那道身影,心中震撼:“以诗入道,以歌成兵!曹操的兵道,已不拘泥于战阵冲杀,而是融入了文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