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董卓、曹操之流!其罪当诛九族!”
高俅也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陛下!蔡相所言极是!方炎擅杀大臣童贯,已形同造反!如今又窃据北疆,收买人心,其势已成尾大不掉之心腹大患!若再不遏制,只怕…只怕下次这檄文,就要直指汴京,逼…逼宫了啊!”他不敢说出那两个字,但所有人都明白。
王黼颤声道:“陛下,方炎在北地推行所谓‘安新法度’,均田亩,兴杂学,废科举(指独尊儒术),此乃动摇国本,毁我祖宗基业啊!其心可诛!”
梁师成尖着嗓子道:“他还收编辽国降将郭药师,重用蛮夷,岂非引狼入室?其心叵测!”
一众佞臣纷纷附和,极力将方炎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意图篡位的国贼,试图转移赵佶的注意力,并掩盖他们自身的无能与恐慌。
赵佶被他们说得心乱如麻,又怕又怒。方炎的功绩越大,就越发衬托出他和朝廷的无能;方炎的势力越强,对他的皇位威胁就越大。
“可…可他毕竟光复了燕云…这是太祖太宗都未曾做到的功业…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史笔如铁…”赵佶又有些犹豫,他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若是方炎肯交出兵权,乖乖回朝,或许…
“陛下!”蔡京猛地提高声音,“切不可被虚名所惑!方炎之功,乃挟寇自重!其心早已不臣!如今他手握四十万虎狼之师,又得北地民心,更有诸多闻所未闻之犀利火器,其势已成!若承认其功,岂非养虎为患?当务之急,是立刻诏告天下,斥其为国贼,剥夺其所有官爵,令天下兵马共讨之!”
“天下兵马?”赵佶苦笑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西军精锐大半随他北伐,如今恐已归心于他。河北诸军…谁敢与之争锋?南方方腊、宋江未平…朕…朕哪里还有兵马可讨他?”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是啊,朝廷还能调动谁去对付一个能阵斩半圣、一日下坚城、半月复千里的怪物?靠汴京城里这些老爷兵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笼罩了垂拱殿。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如同海潮般的喧哗声,似乎是从宫外传来,而且越来越响。
“外面何事喧哗?”赵佶心烦意乱地问道。
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道:“禀…禀陛下…是…是汴京的百姓…还有太学的学生…无数人聚集在宣德门外…他们…他们…”
“他们如何?”赵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他们在欢呼…欢呼燕云光复…还在…还在高喊…”内侍吓得不敢说下去。
“高喊什么?!”蔡京厉声追问。
内侍扑倒在地,带着哭腔道:“他们…他们高喊‘方元帅万胜’…还有…还有‘清君侧,安百姓’…”
轰!
如同一声惊雷在殿内炸响!
赵佶猛地后退一步,瘫坐在龙椅上,面无血色。
蔡京、高俅等人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方炎的檄文和捷报,竟然比朝廷的驿马还快?!(他们自然不知道风语电台和即将建成的电报网络的存在)
而且,百姓和太学生…竟然公然为方炎欢呼?还喊出了“清君侧”的口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心向背!意味着方炎不仅在军事上无敌,在舆论上,也已经开始碾压朝廷!
“反了…都反了…”赵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感到自己脚下的龙椅,从未如此摇晃过。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阴狠,他爬前几步,压低声音对赵佶道:“陛下!事已至此,已无转圜余地!方炎不死,国无宁日,陛下之位危矣!为今之计,唯有…唯有祸水北引!”
“祸水北引?”赵佶茫然。
“正是!”蔡京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方炎之父方杰,据悉已被金国掳去。方炎必不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