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求荣之辈。只是不忍见燕京生灵涂炭,亦不忍见陛下身死国灭。方元帅曾言,‘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太后,降了吧。”
此时,方炎的声音如寒冰般降临:“郭将军深明大义,方某在此谢过。”
身影浮现于巷墙之上,方炎目光如电,锁定萧太后:“萧普贤女,你的半圣之力,还剩几何?”
萧太后如坠冰窟,感受到方炎那浩瀚如海的兵煞之气与大儒威压,自知绝无幸理。她惨笑一声,看向小皇帝:“方炎…你赢了…只求…放过陛下…”
方炎漠然:“他的命运,自有公断。拿下!”
亲卫一拥而上,擒拿萧太后、小皇帝及面如死灰的萨满。郭药师收刀入鞘,向方炎郑重抱拳:“末将郭药师,愿率常胜军残部,归顺元帅,效犬马之劳!”
方炎颔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郭药师:“郭将军弃暗投明,方某欢迎。然我军中,令行禁止,功过分明。你可能做到?”
郭药师单膝跪地,斩钉截铁:“末将既降,此生便是元帅之刃!元帅所指,便是常胜军兵锋所向!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好!”方炎抬手,“既如此,常胜军暂编入‘义从军’,由你统率,戴罪立功。日后若能建功,自有封赏。”
“谢元帅!”郭药师心中巨石落地,更生出一丝追随明主、重振事业的期盼。
收服郭药师及其麾下常胜军,擒获辽国太后皇帝,燕京城内抵抗迅速平息。耶律大石力战殉国,方炎下令厚葬,全其忠义之名。
然而,方炎眉宇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愈发凝重。他一把揪起瘫软在地的萧太后,声音冰寒刺骨:“本帅父亲,定远侯方杰,现在何处?说!”
萧太后被方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惨笑道:“方杰…呵呵…你终究来晚了…他早已不在燕京天牢…”
“什么?!”方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在天牢?在哪?!”
“哈哈…咳咳…”萧太后状若疯狂,“金国…是完颜阿骨打!他早就料到你可能攻破燕京,半月前…便派萨满祭司潜入天牢,以血祭秘法…将方杰强行传送去了会宁府!如今…恐怕早已成为金国胁迫你的筹码,或者…早已被炼成生魂滋养那老魔的修为了吧!哈哈哈…”
金国!完颜阿骨打!
方炎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磅礴的煞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周围空气仿佛都要凝固!郭药师及一众亲卫被这股可怕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带路!去天牢!”方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片刻之后,方炎一行人踏入阴森潮湿的燕京天牢最底层。此处一片狼藉,显然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能量冲击。牢房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大多已经黯淡,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空间扭曲的残余波动。地面中央,是一个用黑曜石和不知名兽骨布置的、已经破损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几具干瘪的、穿着萨满服饰的尸体,显然是仪式反噬或被人灭口。
这里,正是进行那邪恶传送的地方!
方炎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那间特制牢房内,散落在地的一副破损的青铜镣铐——那正是他父亲方杰的旧物!镣铐上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和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熟悉的气息!
山河鉴悬浮而起,光华流转,勉强回溯着此地不久前的片段影像:光芒闪烁,符文亮起,父亲方杰愤怒而不甘的面容在血光中扭曲消失,金国萨满狰狞的狂笑……
砰!
方炎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玄铁牢柱上,那需要宗师全力才能损毁的柱子瞬间布满裂纹,整个天牢都为之震动!
“完颜阿骨打!!”一声压抑到极致、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低吼从方炎喉中迸出,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你敢动我父亲一根汗毛,我必踏平会宁府,将你女真一族,斩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