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是抬头一笑:
“炮镇海城楼。”
众人一愣,随即细细品味。
“炮”火字旁,“镇”金字旁,“海”水字旁,“城”土字旁,“楼”木字旁。五行俱全,丝毫不乱!
更妙的是,意境上,上联是江南婉约的晨景,下联是北疆雄壮的关防,一柔一刚,一静一动,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与统一。
“好!”墨家席中率先有人喝彩。
随即喝彩声此起彼伏。就连一些儒家学子也忍不住点头称妙。
孔颖正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方炎竟能对上此联。他强笑道:“方侯爷果然才思敏捷。不过‘炮镇’对‘烟锁’,虽工整却稍显生硬。而且……”他话锋一转,“此联早有此对,不算新鲜。老夫这里还有一联。”
这话已近乎耍赖,但碍于他的身份,无人敢直言。
孔颖正不顾众人异样目光,缓缓道出第二联:
“鸡饥盗稻童筒打。”
此联更加刁钻!七个字中竟有三对谐音:“鸡”与“饥”,“盗”与“稻”,“童”与“筒”。描绘了一幅生动的乡村画面:饥饿的鸡偷吃稻谷,孩童用竹筒驱打。
这联难度在于,下联也需有相应数量的谐音字,且意境要协调,不能生拼硬凑。
方炎眉头微蹙。这孔颖正确实老辣,出的都是千古绝对。他沉思良久,席间安静得能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
忽然,他目光瞥见窗外梁上有一只老鼠爬过,灵光一闪,朗声对道:
“暑鼠凉梁客咳惊。”
“暑”与“鼠”,“凉”与“梁”,“客”与“咳”。同样三组谐音!描绘了夏日老鼠在梁上乘凉,被客人的咳嗽声惊走的场景。与上联一样充满生活情趣,对仗工整至极!
“妙啊!”这次连几位儒家大儒都忍不住抚掌赞叹。这对句不仅工整,更难得的是自然生动,毫无斧凿痕迹。
孔颖正脸色已经发青。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锏:
“方侯爷果然非同凡响。老夫这里还有最后一联,若侯爷能对出,老夫心服口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荷花荷叶莲蓬藕。”
此联一出,满堂寂静。就连最博学的老儒也皱紧了眉头。
这联看似简单,实则难比登天。“荷花、荷叶、莲蓬、藕”都是同一植物的不同部分,且每个字都是草字头(“叶”的繁体“叶”也是草字头)。下联必须也满足这些条件,还要平仄协调,意境相合。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能想到任何可以对仗的词句。
孔颖正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联是他孔府秘藏的绝对,数百年来无人能对。
方炎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脑中飞速旋转。这联确实极难,需要找到一种植物,其不同部分名称都是同一偏旁部首……
正当众人皆以为他被难住之时,方炎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所着汉服宽袖,缓缓起身,声如清玉:
“袖襟裙袄裤袜袍!”
此联一出,满堂先是一寂,落针可闻,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热烈的哗然!
一位掌管礼仪的大宗正猛地站起身,连随身玉佩撞在案几上都浑然不觉,激动道:“绝了!绝了!袖、襟、裙、袄、裤、袜、袍,字字‘衣’字旁!与上联‘荷’字草头字字相对,偏旁工整,无一例外!”
另一位文臣抚掌惊叹:“不止于此!上联‘荷花荷叶莲蓬藕’乃自然生发之灵物,下联‘袖襟裙袄裤袜袍’乃人文礼仪之表征!一天一地,一自然一人文,暗合天人合一之大道!”
孔颖正脸上的得意之色彻底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捏着自己宽大的衣袖,喃喃道:“衣…全是衣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