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炎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七颗陨星同时砸中!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剧痛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悲壮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丝丝缕缕混合着金红与血煞之气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迸射出来!
悬浮的翰林文印在这一刻光芒暴涨到了极致!!在七道兵戈残魂的灌注下,化作一方古朴、厚重、仿佛承载了千年血火征伐的——兵魂文印!
文印的印钮,赫然是一尊昂首咆哮、脚踏尸山血海的白额猛虎虚影(象征着杨业“金刀令公”的无敌威势)!印身四面,则分别浮现出七位形态各异、顶盔掼甲、手持不同兵器的英武战将浮雕(杨家七子),他们或怒目圆睁,或悲愤长啸,或沉稳如山,或灵动如风,共同拱卫着印钮猛虎!
而印面之下,原本该是方炎名讳或文宫印记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金红血煞之气翻涌。随着七子残魂的彻底融入,那翻涌的血煞之气中,八个古朴、苍劲、仿佛以战魂为墨、以血骨为笔刻就的篆字,如同从尸山血海中升起般,缓缓凝聚成形:
“杨门忠烈,佑我生民!”
八个大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散发着冲天的兵戈煞气与守护万民的浩然意志!这不再是单纯的文道之印,而是融合了方炎兵戈文心、杨家七郎残魂兵魄、以及百年血泪忠烈之气的——兵魂战印!
滑州城头。
铁浮屠的冲锋已至极限速度,如同钢铁洪流,距离城墙不足百丈!前排的破甲槊闪烁着死亡的寒光,后排强弩的机括声令人牙酸!城墙上,绝望的守军甚至能看清铁浮屠面甲下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似万千英魂齐声怒吼的虎啸,骤然从滑州城军机阁方向炸响!声浪如同实质的金红色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滑州城上空!
紧接着,一道通天彻地的金红色光柱,自军机阁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那方新生的“兵魂战印”虚影巍然浮现,印钮猛虎仰天长啸,印身七子战魂光影流转,印底“杨门忠烈,佑我生民”八个大字光芒万丈,如同烈阳当空,瞬间驱散了铁浮屠带来的死亡阴霾!
所有冲锋中的铁浮屠战马,无论多么训练有素,在这蕴含了杨家将百年不屈战魂与滔天兵戈煞气的虎啸与光柱冲击下,瞬间惊恐人立!阵型大乱!马匹嘶鸣着互相冲撞践踏!后排强弩手的扳机,在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震慑下,竟有半数无法扣下!
城墙上,绝望的宋军守军只觉得一股滚烫而悲壮的力量从心底涌起,驱散了恐惧,填满了四肢百骸!他们手中的兵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加持,发出低沉的嗡鸣!
方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城楼最高处。他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七点不同颜色的星火在熊熊燃烧!他头顶,兵魂战印的虚影缓缓旋转,洒下金红色的光雨,笼罩着整座滑州城。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吸入了百年的烽烟与七子的战魂。他抬手指向城下混乱的铁浮屠洪流,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金铁铮鸣,带着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的威严与杀伐,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守城军民与金军耳畔:
“岂曰无衣——!”
四字一出,兵魂战印印钮猛虎虚影猛然前扑!印身七子战魂光影齐声怒吼!一道凝练如实质、混合着金戈铁马之声与“与子同袍”悲壮旋律的文气,伴随着冲天的兵戈煞气,轰然砸向铁浮屠军阵!
轰!
首当其冲的上百名铁浮屠重骑,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砸中!坚固的重铠瞬间扭曲变形,内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