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一生大小三百余战,未尝一败!他的后人呢?被那些酸儒构陷‘拥兵自重’,削爵夺职!堂堂将门之后,如今在岭南烟瘴之地苟延残喘!”
“勇毅侯王家!王破虏公,一杆铁枪镇守西陲三十年,蛮族不敢越雷池一步!他的子孙如今守着个空头爵位,想进自家祖宗打下的讲武堂,都要看翰林院那群蛀虫的脸色!”
“最惨是狄家!武襄公狄青!那是何等顶天立地的英雄?他留下的《武襄兵略》至今仍是兵家至宝!可他的子孙呢?!在汴京西市开武馆!靠教几个富家子花拳绣腿糊口!为何?!就因为他们走的是最正统、最纯粹的兵家杀伐之道!引煞入体,凝魄炼魂!不是儒家喜欢的、用才气写写画画召唤几个纸片人的‘儒将’!”
宗颖双目赤红,如同泣血,他一步踏到方炎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狂暴的煞气几乎让空气凝固:
“圣院!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把持文脉,垄断天下九成灵地、元石、功法!他们用‘仁义道德’的锁链捆住朝廷的手脚!他们用‘非战止戈’的软刀子,一刀刀割掉我兵家的血肉!他们就是要让兵家彻底沦为他们的看门狗!变成没有思想、只会听令咬人的战争傀儡!”
他死死盯着方炎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
“方小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的煞气,你的战魂,是北疆无数英灵用命给你铸就的!你是真正的兵家苗子!是能扛起这面染血战旗的希望!所以他们怕!怕得要死!怕你成长起来,怕兵家在你手中重现辉煌!怕打破他们独霸天下、操控乾坤的美梦!所以他们要在问道会上,用最阴险、最恶毒、最‘名正言顺’的方式,彻底毁了你!”
方炎沉默地听着,胸中亦有一股怒火与悲凉在燃烧。他虽知兵家处境艰难,却没想到被儒家打压到了如此地步!这不仅是宗家之痛,更是整个大宋的悲哀!强敌环伺(金蛮虎视眈眈,南蛮、西蛮、北蛮虽被宗泽震慑,但狼子野心从未熄灭),内部却还在疯狂倾轧,自断臂膀!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兵家先辈浴血奋战的英姿,看到了他们在胜利后却被自己守护的人从背后捅刀的悲愤!这不仅是宗府之痛,更是整个大宋、整个人族的悲哀!
他猛地起身!动作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股虽不及宗颖浩瀚、却更加纯粹、更加决绝、带着百战不屈锋芒的兵煞之气轰然爆发!身后的古战场虚影瞬间凝实,残破的战旗猎猎作响,无数浴血英灵无声咆哮!
“宗帅!”方炎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兵家之道,以戈止戈,以战止战!纵前方是刀山火海,止戈毒刃悬顶,晚辈也必以手中之刀,心中之魂,破之!斩之!兵锋所指,万死不退!兵家之魂,不容轻辱!”
“好!好!好!”宗颖连道三声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看到了燎原之火的希望之光!他所有的悲愤、狂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眼前这年轻后辈的无限期许!
他重重一拍方炎的肩膀,力量沉猛依旧,却带着一种托付千斤重担的郑重。
“这才是我兵家未来的擎天之柱!这才配得上‘定远’二字!”
宗颖虎目精光爆射,周身那股狂暴的煞气骤然收敛,化作一种深沉的、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的压抑力量。他脸上所有的怒容悲愤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与决绝。
“随我来!”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转身大步朝着宗府最深处走去。脚步踏在坚硬的黑铁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如同远古战场敲响的战鼓,敲在人的心头。
方炎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他能感觉到,随着深入宗府核心,空气中弥漫的铁血煞气愈发浓郁、